第185章 大结局(13)
第185章大结局(13)
幽州。
“少爷,一切安排就绪。”
“人都绑过来了吗?”
“一共一百五十人,全部都绑过来了。”
“怎么这么少?”
陆炳苦笑着说道:“就这一百五十人我还差点损兵折将的。”
“这一百五十人在明日他们的攻城中能不能起到作用?”
“我保证可以。”
“好,给我把刺史徐亮,王勇,杨辉等人盯死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……
突厥大营。
“太子殿下,太子殿下。”
赫萝太子怀里抱着一个女人,将脸贴在中间,做着糊脸状。
下属慌慌张张的进来,赫萝太子抬起头说道:“慌慌张张的做什么。”
“太子殿下出事儿了。”
“什么事如此慌张?”
“几个小部落的首领没了,还有很多勇士都没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,一觉睡醒后都没了。”
“滚出去给我查,夜间必须安排人巡夜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这时阿史那流弊走了进来,说道:“太子殿下,是不是那周军派来的细作给掳走了?”
赫萝太子想了想说道:“今天你亲自安排人巡夜。”
“是。”
赫萝太子又说道:“把这个女人送你了。”说完就将女人送了出去,女子衣不蔽体的看着阿史那流弊,他摸了摸胯下说道:“多谢太子赏赐。”
赫萝太子说道:“把你帐篷里面的女人给我送过来,这个太小。”
阿史那流弊知道赫萝太子最好女人匈脯这块儿,笑着说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……
狄仁杰道:“是的。莹玉使用蜜蜂计,故意让刘查礼看到,其实只是想让刘查礼将儿子赶出刘家庄,好让刘传林不要再纠缠于她。可没想到,刘查礼生性阴鸷歹毒,竟起了杀子之心,趁爬翠屏山之机,将传林推下悬崖。莹玉察觉到刘查礼要对公子下毒手,于是命卫士们尾随而去,赶到翠屏山,可是他们来晚了,惨剧已经发生。然而,刘传林却并没有死……”接着,他把当时发生的情景简单地说了一遍——
公子的身体向悬崖下摔去,他的身体先落到了崖下的平台处,而后滚翻落崖,中间阻得一阻,减缓了下落之力。同时,他的双手在悬崖壁上拼命地抓着,“喀”的一声,他抓住了崖旁伸出的一棵小矮树,身体登时停住,这时,离崖下还有三四丈距离。矮树不堪重负,喀嚓折断,他的身体向崖下坠去,摔在了乱石堆里,登时鲜血四溅。
狄仁杰转身问刘传林:“公子,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刘传林点点头:“丝毫无误。”
狄仁杰道:“刘查礼虽然阴鸷狠毒,但传林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,他赶到崖下悲痛欲绝,却忘了看一看公子是不是已经死了。而此事与构陷太子无关,是中间横生出的一个枝节,因此,刘大也不知情,看到传林血肉模糊,二人就都已为公子已死,于是找人将‘尸体’抬回庄内,用棺裹盛殓起来,放在了灵堂。这样,就有了第一次灵堂闹鬼事件——”
灵堂中烛光在风中摇曳。棺木横放在灵堂西头。守灵人坐在蒲团上打盹儿。忽然,他听到“嘎嘎”之声,棺盖不停地晃动着,守灵人一声惊叫跪倒在地。这时,莹玉从外边走了进来,她一见堂中情形登时愣住了。
狄仁杰道:“莹玉出于对刘传林的愧疚,深夜率人来到灵堂,用药迷翻了守灵人,打开棺盖,发现刘传林还有呼吸,双手在昏迷中不停地摆动——这就是棺裹发出响声的原因。于是,莹玉将他偷偷救了出来,换上了另外一具尸体。第二天,曾泰便得到捕快的堂报,县衙停尸间发生盗尸案。其实是莹玉的手下人趁夜来到县衙停尸间,盗走了一具尸体,替换了刘公子。这就是事情的整个经过。”
许世德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狄仁杰道:“而伱的失误就在这一点上。你自以为除了太子殿下,再没有人知道书的下落。可你错了,刘传林还活着,这使你功亏一篑。其实,就整件事来说,太子是个最大的受害人。”
许世德笑了笑:“一点儿不错。反正皇上一直不信任太子,早就想废了他,我不过是顺水推舟,帮助皇上遂这个心愿罢了。本来,我的计划是逼迫李规说出《蓝衫记》的下落,而后,由内卫写成一篇供词,让李规签字画押。只要这份东西到了皇上的手里,太子就完蛋了。这样,我得到越王留下的财宝,而皇上得到太子谋反的证据,这就叫各得其所。可没有想到,太子竟然自投罗网来到了湖州……”
狄仁杰哼了一声:“那是我写信请他来的。因为那时我已经发现,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。可没想到,消息走漏,令太子落入你手。而你正苦于找不到办法令李规开口,太子落网你肯定是喜出望外,于是便设下这个精巧的圈套:绑架太子殿下,诱使李规说出《蓝衫记》的下落。尔后,故意把你们的落脚点告诉曾泰,将我也牵扯进去,‘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’。当我们进入小院后,你趁乱脱身,而皇上早已得到你的通知,率羽林卫赶到,于是便正好看到了所谓谋逆的那一幕。好毒的计策呀!你做梦也没想到吧,当你觉得万事大吉的时候,我会在这里恭候着你!”
许世德满不在乎地道:“那又怎么样?皇上已经回京,听不到这番话了。你的分析再精到,推理再准确,也救不了太子的性命!”
狄仁杰道:“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的这番言语上奏?”
许世德冷笑道:“看来,你还是不太了解皇上!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。一心只要废掉太子,立武三思为嗣。如果你不知好歹,将此言上奏,一定会得到一个太子同党的罪名。所以,听我好言相劝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狄仁杰沉默了。
许世德道:“大人,你现在抓到了我,又有什么用呢?你虽身为宰相,却无权处置内卫,所以,你只能把我放了。”
狄仁杰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可以杀了你。在这里杀死你,没有人会知道。”
许世德笑道:“人做事一定要有目的。您现在杀我有什么用呢,既不能救太子的命,也不能挽回局面!”
狄仁杰长叹一声。许世德道:“我有一个好提议。”
狄仁杰抬起头。“哦”了一声,显示出很感兴趣。
许世德道:“‘藏宝图’现在我的手中,这笔财宝,我们二一添做五,今天在场的人人有份。拿到钱后,我也不会再去替皇上卖那个不值钱的命,您帮我做一个假案,就说我在回乡途中饮酒过度,溺水身亡,这样,我改头换面,隐匿民间。您还做您的宰相,而我呢,做我的富翁,从此再不见面。”
“真是个绝妙好计!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紧接着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羽林卫的高声呼叫:“包围房间!弓箭手准备!”
许世德猛吃一惊,回过头来。一个人缓缓走进屋里,正是武则天!
许世德张大着嘴,浑身颤抖着,像羊角风突然发作,猛地,双腿一软跪倒在地。
狄仁杰冷冷地望着他。
武则天脸色铁青,点了点头:“许世德,你说得好。说得好啊!”
许世德上下牙关不停地打架,“咯咯”直响。
武则天道:“若不是狄怀英力请我留下看一出好戏,我怎能知道内卫中竟然有你这样的败类!你为中饱私囊,巧言令色,构陷太子。竟拿着朕对你的信任,当做阴谋的筹码!像你这样的人,我该怎么赏赐,嗯?!”
许世德抬起头,跪爬两步,大声道:“陛下,陛下,臣一念之差,铸成大错,求陛下饶了臣的狗命!陛下!”
武则天冷冷地道:“来人,将这条狗拉到庄外,五马分尸。尸体扔进山中喂狗。”
卫士们高声答应,一拥而上,架起许世德。狄仁杰道:“慢!”卫士们收住脚步。
狄仁杰大步走过去,从许世德怀中掏出了那本《蓝衫记》,而后冲卫士一挥手,卫士拖起许世德快步走出门去,门外响起了许世德凄厉的惨叫。
狄仁杰双手将书呈上,武则天接过来看了看,交给了身旁的女官。
她看了狄仁杰一眼道:“怀英,刚刚你们说的,我都听到了。你竟私自写信给太子,这是重罪。你是朝中老臣,连这点也不明白?”
狄仁杰道:“臣甘愿领罪,请陛下重处。”
武则天长叹一声:“好了。看在你破案有功的份上,此事就不必追究了。用许世德的话说,咱们君臣二一添做五,我不赏,也不罚,就这样吧。”
狄仁杰赶忙道:“谢皇恩。那太子呢?”
武则天道:“嗯,看来李显确实是被冤枉了。但他私离京城,也是大过一件,由你口头宣旨,罚他布衣素食,闭门思过。无旨意不得外出!”
狄仁杰笑了:“是。”
武则天看了看周围的人道:“关于这件事情,你们要守口如瓶。一旦传扬出去,今日在场之人都难脱干系!”
狄仁杰躬身道:“是。”
武则天深吸了一口气,重重地吐了出来,快步走出门去。屋内众人如释重负,个个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正在屋顶的影子,脸上还是张扬的样貌,看着门外的武则天,手里的燕子荡感觉有些发烫。
突然惊醒过来,深呼吸了几次,想起那次在城隍庙的见面。
……
张扬低声说道:“我要你去湖州。”
“去湖州做什么?”
“我自然有我的计划,但是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,不然你我性命难保。”
“我要知道你的计划。”
“你现在还不配。”张扬说道:“只要你按照我的计划行事,我会保你一条命。”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“你的易容术怎么样?”
“顶尖。”
“我要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去找狄仁杰谈判,告诉他刘传林在你手上,然后用这个条件把刘传林交给他。”张扬说完递过去一张纸条。
影子看着纸条说道:“你的目标是太子。”
张扬笑着说道:“我的目标不是人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影子点点头说道:“我去湖州了联系谁。”
“你去湖州的天然居住下,然后在墙上画一个五角星,就会有人联系你。”张扬将五角星的样子画给他,接着说道:“到时候你就按照他给你的指令行事即可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
湖州。
影子拿出一只信鸽,写上最近的信息,说道:“看来我命不久矣,可惜不能久伴在老主人身边了。”
远在洛阳的寒光寺中,阁楼外站着一只鸽子,腿上还有着一个小竹筒。
幽州。
“少爷,他们要攻城了。”
“那些人你问完了吗?”
“都拷问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直接把他们挂在城池之上,必须得活着。”
“是。”
“趁着他们还没有合围,我们也该出去了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……
突厥大营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我要见太子殿下。”
阿史那流弊看着太子,说道: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不一会儿他便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说道:“太子殿下,外面来的都是各个部落的首领,还有被掳走的家属。”
赫萝太子想了想说道:“让他们派几个代表进来吧,不然闹哄哄的受不了。”
“是。”
阿史那流弊出去后带回来了几个人,领头的哭诉说道:“太子殿下,我们部落的勇士都被掳走了,他们现在就在幽州城中,还望太子殿下尽快出兵攻打幽州。”
赫萝太子还是年幼,说道:“怎么打,我自有打算,你们放心我会救出他们的。”
……
湖州。
第一缕朝阳洒在刘家庄门前,狄仁杰率李元芳、曾泰、刘传林、莹玉等人走出来。狄仁杰长长伸了个懒腰道:“回去要好好睡上一觉!”
李元芳道:“大人,太子真是您写信请来的?”
狄仁杰一愣,和曾泰交换了一下眼色,发出一阵大笑。
李元芳也笑了:“这个问题,问得有点蠢。”
狄仁杰道:“是啊,如果我不这样说,太子的罪过就大了,擅离京城,私会外臣,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把太子废了。”
曾泰道:“大人,在许世德身上,只搜出了一本《蓝衫记》,那另外两本呢?”
狄仁杰深吸了一口气:“这又是一个永远的谜团!”
第二天,影子找到狄仁杰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看来狄大人知道我要来。”
“你要跟我合作,那这封信上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,下面就是我的条件了。”
“狄大人请说。”
“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我?我就是李颖。”
狄仁杰摇摇头说道:“你不是。”站起身走着说道:“首先李颖为人虽然亦正亦邪,但是他绝对不会抛弃幽州城内的百姓,跑来跟我谈什么合作,第二李颖每次想事情的时候手指头会不由自主的搓着什么东西,这一点我还是比较影响深刻的。第三他虽然是个武人但归根到底是个道士,道士有四不食,不食牛,因为其善。不食乌鱼,因为其孝。不食鸿雁,因为其贞。不食狗,因为其忠。但是你身上是有狗肉的味道,毕竟‘狗肉滚三滚,神仙站不稳。’所以你并不是李颖,你到底是谁。”
‘李颖’拍了拍手说道:“狄仁杰不愧是狄仁杰,这是李颖给你的信。至于我,我没有身份。”
狄仁杰接过信说道:“没有身份?”
‘李颖’点点头说道:“不错。”
“可真是稀奇。”
狄仁杰打开信件后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:谢谢大人。
他只能苦笑着说道:“这才是李颖的做派,能不承诺就不承诺。”
‘李颖’说道:“这个事情我没办法评价。”
“你回去给李颖带个话,不管怎么样太子不能死,可以废但是不能死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、
洛阳。
太平公主和一个道士正在说着什么。
“大师,这件事可以吗?”
“放心吧,皇帝不管再怎么厉害她也只是个女人,而且她这辈子杀人太多,恐怕难以心安所以这样刚好。”
“如此甚好,但是就怕我这个太子哥哥从中作梗呀。”
“不用担心,我和许世德略施小计就让他幽闭宫中,闭门思过。可惜我那许世德兄弟白白把命丢在了湖州,这个该死的狄仁杰。”
“大师,请你放心,一旦我登基,我会处死狄仁杰让他给我母亲陪葬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与此同时,洛阳城中,内卫府传来一个消息。
“肖清芳接旨。”
肖清芳走了出来说道:“臣领旨谢恩。”
密旨上只写着一句话:严查太平公主。
东宫,太子只能在府中众人的监视之下,闭门思过。
……
幽州。
“少爷,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好,告诉他们给我死守三天,三天内突厥一定退兵。”
“是。”
“出发。”
很快来到离幽州城门十五里地位置,开始隐蔽等着突厥大军攻城。
城内的所有兵马都由苏青和王志掌控,以他们二人的智慧守城三天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城内的所有绣衣卫在严查死守,还在盯着容易关键时刻拖后腿的三个人,人手严重不足,这次事情后一定要尽快发展绣衣卫。
大战一触即发。
洛阳。
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一卷黄尘滚滚,骏马飞驰而至,但只见人影一晃,跳将下马。大喝:“八百里加急,御赐金牌,阻者死,拦者亡。”随即便见烟尘滚滚,骑者已然离去。
皇宫门口站着的侍卫早就看到驿丁,快速打开城门。此时,麟德殿中皇帝正在大宴宾客。
中秋佳节,皇宫内外,龙飞凤舞,灯火通明。
驿丁手拿着金牌,大喝: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皇帝听到外面的驿丁喊话,便说道:“喊他上来。”
“小人见过陛下,幽州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呈上来。”
“诺。”身边的女官走下去拿了上来。
奏折上面写着:臣校尉李颖拜见陛下,恕臣远在幽州,不能面见陛下。幽州刺史徐亮,暗中与突厥勾结,愿放弃幽州所有百姓,换自己一家性命。将城防图出卖给突厥,臣机缘巧合得知此事,已拿下刺史徐亮,五城兵马司王勇二人。后有供词呈上。
武则天看着这个奏折,又看到了徐亮师爷的供词,气的破口大骂:“这个该死的逆贼,来人。”
“在。”
“即刻传旨王孝杰将幽州刺史徐亮,幽州五城兵马司王勇拿下押解进京。”
“是。”
深夜。
洛阳城,北依邙山,南对伊阙,西有榖水缓缓流过,城中洛水纵贯。大山大河令这个城市具备了一朝帝都应有的河汉之象,因此它被隋唐两代定为东都,武则天篡唐嗣建大周后,更名为神都。
惊雷闪电,摇撼着大地。漫漫雨幕笼罩着这座雄伟的都城。夜,上阳宫提象门,雨箭密集地射在宫内的青石地面上,发出巨大的“哗哗”声。一盏灯笼由远而近,内班宿卫们冒雨巡查各处宫门。宫内早已下灯,一片漆黑,只有提象门西侧的一座殿宇中,隐隐透出一点闪烁不定的灯火。
一名年轻侍卫手指殿宇大声道:“队长,看,那边有灯火!”
队长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,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上阳宫又闹鬼了!”
年轻侍卫道:“我们过去看看吧!”
队长扭过头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大声呵斥道:“你不要命了!那是上阳宫内的绝对禁地——宝成殿,任何人私自踏进宝成殿基石一步,杀无赦!”年轻侍卫吐了吐舌头。
队长回头冲身后的侍卫们大声道:“向东巡行!”
宝成殿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一阵急雨飘进来。雷声滚过,闪电在门前亮起,一张女人的脸映入眼帘。这本是一张雍容富贵的脸,但眼角和嘴角却挂着一丝丝血迹,脸上毫无表情,双眼直视前方,在这凄厉的雨夜中显得异常恐怖。
又是一道闪电亮起。女人缓缓飘进殿中,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,此人竟然没有双臂!
殿内高烧红烛,低垂帐幔。令人纳闷的是,殿内的摆设竟然完全是传统家庭的格局:一张低矮条几放在丹陛上,后面铺着两张榻席。丹陛下,分左右陈设两排条几,后面也都铺着榻席。条几上碗筷齐备,似乎是一家人正准备用饭。殿正中挂着一副横匾,上书:“勇冠三军”。
下排的最末一张榻席上坐着一个人,她慢慢地端起空碗,举着筷子笑道:“父亲、母亲、二位兄长、姐姐,大家别客气,吃呀!”
一声惊雷响起,此人回过头来,竟是大周皇帝武则天!她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好大的雨呀!”
“好大的雨呀!”殿内传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!武则天大惊失色,猛回头,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。没有人。
武则天慢慢地回过头来。一道闪电亮起,面前站着一个人。正是殿门外那个无臂女人,她的双眼直愣愣地望着远方,木然不动。武则天吓得魂不附体,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晕倒在地。
武则天被抬进寝宫。几名宫女和宦官吓得手忙脚乱,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身体,大声喊叫着:“皇上!皇上!您醒一醒,醒一醒啊!”
“啊”的一声大叫,武则天猛地从床上弹起来。宫女、宦官赶忙退到一旁。武则天惊恐地问道:“朕在哪儿?”
一名宫女赶忙道:“陛下是在寝宫中。”
武则天长长地舒了口气,浑身不停地颤抖着:“朕这是怎么了?”
那名宫女道:“陛下又做噩梦了吧?”
武则天咽了口唾沫道:“春香,你是说,朕在做梦?”
春香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刚才陛下一直大叫‘有鬼!’奴婢等这才斗胆将陛下唤醒。”
武则天深吸一口气:“又是一个噩梦!可,这梦为什么如此清晰?为什么,为什么?”
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无力地靠在床头,对春香等人道:“好了,你们下去吧。”
春香道:“陛下,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?”
武则天略一沉吟,点了点头:“叫风春来。”
……
幽州。
“少爷,刺史徐亮,王勇都已拿下。”
“那就好。这个该死的徐亮,趁我不备差点就坏了我的计划。”
“他们怎么处置?”
“我们的任务就是尽量全歼突厥大军主力,后续的会由王孝杰将军他们处理,记住今夜攻击他们尽可能的点火。”张扬说道:“我让你们准备的火油都备好了吗?”
“回少爷的话,一切准备就绪。”
“那就好,冲进去之后给我点火,激发出他们最大的火气,然后明日我们再来一次。”
“是。”
午夜子时三刻,张扬说道:“阎王叫你三更死,谁敢留你到五更。今夜就是他们的死期,弟兄们,记住我的话。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。”
“出发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始出发,根据他们胯下马的马力,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冲到突厥前锋大营。
突厥前锋大营内。
阿史那流弊当时在赫萝太子那里立下了军令状,三日内一定拿下幽州。
“我就知道那个幽州刺史是个胆小鬼,敢在我突厥大军面前大放厥词。”阿史那流弊喝着马奶酒说道:“我突厥大军出发前就和这个刺史大老爷联系上了。当时他说要五百两黄金,我们直接就给他了,他都快跪下来喊爷爷了。”
众人哈哈大笑,一个侍卫说道:“将军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阿史那流弊喝着酒说道:“后来那个刺史就说只要我们给他钱,给他一个活路他就把城防图给我们。”
“哈哈哈,这个刺史可真傻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。
洛阳。
太平公主深夜面见一个道士。
“大师,计划开始了。”
“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幽州,所以这是我们开展计划的最好时刻。”
“但是狄仁杰没有被皇帝派到幽州,他是我们最大的敌人。”
“公主殿下,少安毋躁。狄仁杰虽然没有去幽州,但是他最近最看好的就是李颖。只要李颖出了事,他必定会去幽州。”
“李颖?”
“不错,我恩师虚谷子在幽州有眼线,已经有三批人马先后进入幽州刺杀李颖,他活不过多久了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“公主殿下不必担心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狄府,狄春端着茶,打着油纸伞,快步向正堂走去。
“狄春。”身后传来了叫声。狄春站住,李元芳赶了上来。
狄春笑道:“将军,是你呀!还没休息?”
李元芳道:“睡不着啊。想去和大人聊聊。好了,你去歇着吧,我给大人送茶。”
狄春点了点头,将托盘交在李元芳的手中。
狄府书房里,桌案上堆满了各州的公文,狄仁杰静静地看着,良久,他轻轻敲了下桌子道:“怪哉!”
李元芳推门进来,将茶放在狄仁杰面前道:“大人,请用茶。”
狄仁杰道:“狄春,李将军睡了吗?”
李元芳笑道:“卑职还不曾睡!”
狄仁杰一愣,抬起头来,这才发现,站在面前的正是李元芳。他笑了起来:“是你呀!”
李元芳也笑道:“卑职冒昧,不请自来。”
狄仁杰道:“好,来得好,我正要让狄春去叫你呢。坐吧。”
李元芳在椅子上坐下,叹了口气道:“这雨一下就是十几天,真是恼人啊!”
狄仁杰拿起桌上的几份公文递过去:“这是剑南道益州、陇右道鄯州、河东道蒲州送来的公文。你看一看。”
李元芳一愣:“大人,此乃阁批公文,卑职看是否妥当?”
狄仁杰道:“无妨。”
李元芳拿过公文看了一遍,抬起头来:“滴血雄鹰?”
狄仁杰点点头:“剑南、陇右、河东三道,远隔千里,竟然同时发生如此恶性的凶杀案。死了七八十条人命,却没有人看到凶手。除了这只滴血雄鹰,各地官府在勘查现场时,没有发现任何有力的线索。这中间的缘由耐人寻味呀!”
李元芳道:“公文中说,所有凶案中的死者都是没有身份户籍的流人,这是怎么回事?”
狄仁杰道:“内中定有蹊跷。是什么令这些流人聚到一起?又是什么原因致使他们惨遭屠杀?这只‘滴血雄鹰’到底代表了什么?”
……
幽州。
突厥前锋大营内。
阿史那流弊当时在赫萝太子那里立下了军令状,三日内一定拿下幽州。
“我就知道那个幽州刺史是个胆小鬼,敢在我突厥大军面前大放厥词。”阿史那流弊喝着马奶酒说道:“我突厥大军出发前就和这个刺史大老爷联系上了。当时他说要五百两黄金,我们直接就给他了,他都快跪下来喊爷爷了。”
众人哈哈大笑,一个侍卫说道:“将军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阿史那流弊喝着酒说道:“后来那个刺史就说只要我们给他钱,给他一个活路他就把城防图给我们。”
“哈哈哈,这个刺史可真傻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。
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说道:“有马匹的声音。”
“将军,不可不防。”
阿史那流弊笑着说道:“不用这么紧张,这些声音肯定是太子殿下看我们太过劳累,过来看望我们的。周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匹马呢,别再大惊小怪了,喝酒喝酒。”
“就是,就是。”
正在此时外面开始着火。
“走水了,快救火。”
“烫死我了。”
“快救救我呀。”
“救救我,救我,我有钱,快救我。”
阿史那流弊瞬间酒都醒了,说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将军,周军劫营了。”侍卫说道。
“他们人呢?”
“已经跑了,将军。”
“废物,都是废物。”
……
陆炳看着远处着火的突厥大营,笑着说道:“今夜他们可算是睡不好了。”
张扬喝着羊肉汤说道:“行了,今晚他们会安稳一点,别忘了留下岗哨,咱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。白天就看他们敢不敢动手了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正在路上的王孝杰,看到张扬通报的消息和他的布局,笑着说道:“这个李颖还真对我的脾气,对付突厥人就要心狠手辣才行。”
副将说道:“将军,我们是不是加速前进了?不然过去.”
王孝杰摆摆手说道:“没事儿,咱们先看看这个李颖的手段如何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
……
洛阳。
武则天靠坐在床上,额头渗满细细的汗珠。太医风春来在为她诊脉,武则天看了他一眼问道:“脉象有何不妥?”
风春来道:“并无怪异。只是皇上身体虚弱,心胆疲累,应当好好调养。”
武则天皱了皱眉道:“你要说实话才好!”
风春来赶忙道:“陛下三脉虽弱,却未显疾象,只是龙体羸弱,心神不定而已。”
武则天问:“哦,那朕为何会噩梦连连?”
风春来吞吞吐吐地道:“这……俗话说梦由心起,也许……”
武则天哼了一声:“什么梦由心起,你明明是无能诊朕之疾,这才以言语搪塞于朕!”
风春来吓得赶忙站起身,跪倒在地:“微臣万死不敢搪塞陛下。”
话音未落,风春来身前传来“啪”的一声响。武则天吓了一跳,低头看去。一个青玉制成的翠蟾不知从何处落在了地上。一见此物,武则天登时脸色大变,体如筛糠,她颤抖着道:“此物从何而来?”
风春来一愣:“微臣不知。”
武则天道:“呈上来。”
风春来赶忙拾起地上的翠蟾递过去,武则天伸手接过,翻过来看了一眼,一声惨叫,将翠蟾扔在地上:“大、大胆风春来!竟敢带此逆物进宫,阴谋惊吓于朕,真是罪不容诛!”
风春来吓得魂不附体,连忙解释道:“陛下,此物并非臣带进宫来!”
武则天跳起身来,歇斯底里地大喊道:“来人,来人哪!”
殿门大开,侍卫们闪电般冲进殿内。武则天脸如死灰,指着风春来歇斯底里地喊道:“把这逆贼拖出去,乱刀分尸!分尸!”
侍卫一拥而上,拖起风春来往外便走。风春来哀叫道:“陛下,臣冤枉!”
武则天口中不停“嗬嗬”怪叫,浑身颤抖,好似羊角风突然发作。她紧紧地抓住被角,缩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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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州。
“少爷,一切安排就绪。”
“人都绑过来了吗?”
“一共一百五十人,全部都绑过来了。”
“怎么这么少?”
陆炳苦笑着说道:“就这一百五十人我还差点损兵折将的。”
“这一百五十人在明日他们的攻城中能不能起到作用?”
“我保证可以。”
“好,给我把刺史徐亮,王勇,杨辉等人盯死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……
突厥大营。
“太子殿下,太子殿下。”
赫萝太子怀里抱着一个女人,将脸贴在中间,做着糊脸状。
下属慌慌张张的进来,赫萝太子抬起头说道:“慌慌张张的做什么。”
“太子殿下出事儿了。”
“什么事如此慌张?”
“几个小部落的首领没了,还有很多勇士都没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,一觉睡醒后都没了。”
“滚出去给我查,夜间必须安排人巡夜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这时阿史那流弊走了进来,说道:“太子殿下,是不是那周军派来的细作给掳走了?”
赫萝太子想了想说道:“今天你亲自安排人巡夜。”
“是。”
赫萝太子又说道:“把这个女人送你了。”说完就将女人送了出去,女子衣不蔽体的看着阿史那流弊,他摸了摸胯下说道:“多谢太子赏赐。”
赫萝太子说道:“把你帐篷里面的女人给我送过来,这个太小。”
阿史那流弊知道赫萝太子最好女人匈脯这块儿,笑着说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……
狄仁杰道:“是的。莹玉使用蜜蜂计,故意让刘查礼看到,其实只是想让刘查礼将儿子赶出刘家庄,好让刘传林不要再纠缠于她。可没想到,刘查礼生性阴鸷歹毒,竟起了杀子之心,趁爬翠屏山之机,将传林推下悬崖。莹玉察觉到刘查礼要对公子下毒手,于是命卫士们尾随而去,赶到翠屏山,可是他们来晚了,惨剧已经发生。然而,刘传林却并没有死……”接着,他把当时发生的情景简单地说了一遍——
公子的身体向悬崖下摔去,他的身体先落到了崖下的平台处,而后滚翻落崖,中间阻得一阻,减缓了下落之力。同时,他的双手在悬崖壁上拼命地抓着,“喀”的一声,他抓住了崖旁伸出的一棵小矮树,身体登时停住,这时,离崖下还有三四丈距离。矮树不堪重负,喀嚓折断,他的身体向崖下坠去,摔在了乱石堆里,登时鲜血四溅。
狄仁杰转身问刘传林:“公子,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刘传林点点头:“丝毫无误。”
狄仁杰道:“刘查礼虽然阴鸷狠毒,但传林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,他赶到崖下悲痛欲绝,却忘了看一看公子是不是已经死了。而此事与构陷太子无关,是中间横生出的一个枝节,因此,刘大也不知情,看到传林血肉模糊,二人就都已为公子已死,于是找人将‘尸体’抬回庄内,用棺裹盛殓起来,放在了灵堂。这样,就有了第一次灵堂闹鬼事件——”
灵堂中烛光在风中摇曳。棺木横放在灵堂西头。守灵人坐在蒲团上打盹儿。忽然,他听到“嘎嘎”之声,棺盖不停地晃动着,守灵人一声惊叫跪倒在地。这时,莹玉从外边走了进来,她一见堂中情形登时愣住了。
狄仁杰道:“莹玉出于对刘传林的愧疚,深夜率人来到灵堂,用药迷翻了守灵人,打开棺盖,发现刘传林还有呼吸,双手在昏迷中不停地摆动——这就是棺裹发出响声的原因。于是,莹玉将他偷偷救了出来,换上了另外一具尸体。第二天,曾泰便得到捕快的堂报,县衙停尸间发生盗尸案。其实是莹玉的手下人趁夜来到县衙停尸间,盗走了一具尸体,替换了刘公子。这就是事情的整个经过。”
许世德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狄仁杰道:“而伱的失误就在这一点上。你自以为除了太子殿下,再没有人知道书的下落。可你错了,刘传林还活着,这使你功亏一篑。其实,就整件事来说,太子是个最大的受害人。”
许世德笑了笑:“一点儿不错。反正皇上一直不信任太子,早就想废了他,我不过是顺水推舟,帮助皇上遂这个心愿罢了。本来,我的计划是逼迫李规说出《蓝衫记》的下落,而后,由内卫写成一篇供词,让李规签字画押。只要这份东西到了皇上的手里,太子就完蛋了。这样,我得到越王留下的财宝,而皇上得到太子谋反的证据,这就叫各得其所。可没有想到,太子竟然自投罗网来到了湖州……”
狄仁杰哼了一声:“那是我写信请他来的。因为那时我已经发现,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。可没想到,消息走漏,令太子落入你手。而你正苦于找不到办法令李规开口,太子落网你肯定是喜出望外,于是便设下这个精巧的圈套:绑架太子殿下,诱使李规说出《蓝衫记》的下落。尔后,故意把你们的落脚点告诉曾泰,将我也牵扯进去,‘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’。当我们进入小院后,你趁乱脱身,而皇上早已得到你的通知,率羽林卫赶到,于是便正好看到了所谓谋逆的那一幕。好毒的计策呀!你做梦也没想到吧,当你觉得万事大吉的时候,我会在这里恭候着你!”
许世德满不在乎地道:“那又怎么样?皇上已经回京,听不到这番话了。你的分析再精到,推理再准确,也救不了太子的性命!”
狄仁杰道:“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的这番言语上奏?”
许世德冷笑道:“看来,你还是不太了解皇上!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。一心只要废掉太子,立武三思为嗣。如果你不知好歹,将此言上奏,一定会得到一个太子同党的罪名。所以,听我好言相劝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狄仁杰沉默了。
许世德道:“大人,你现在抓到了我,又有什么用呢?你虽身为宰相,却无权处置内卫,所以,你只能把我放了。”
狄仁杰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可以杀了你。在这里杀死你,没有人会知道。”
许世德笑道:“人做事一定要有目的。您现在杀我有什么用呢,既不能救太子的命,也不能挽回局面!”
狄仁杰长叹一声。许世德道:“我有一个好提议。”
狄仁杰抬起头。“哦”了一声,显示出很感兴趣。
许世德道:“‘藏宝图’现在我的手中,这笔财宝,我们二一添做五,今天在场的人人有份。拿到钱后,我也不会再去替皇上卖那个不值钱的命,您帮我做一个假案,就说我在回乡途中饮酒过度,溺水身亡,这样,我改头换面,隐匿民间。您还做您的宰相,而我呢,做我的富翁,从此再不见面。”
“真是个绝妙好计!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紧接着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羽林卫的高声呼叫:“包围房间!弓箭手准备!”
许世德猛吃一惊,回过头来。一个人缓缓走进屋里,正是武则天!
许世德张大着嘴,浑身颤抖着,像羊角风突然发作,猛地,双腿一软跪倒在地。
狄仁杰冷冷地望着他。
武则天脸色铁青,点了点头:“许世德,你说得好。说得好啊!”
许世德上下牙关不停地打架,“咯咯”直响。
武则天道:“若不是狄怀英力请我留下看一出好戏,我怎能知道内卫中竟然有你这样的败类!你为中饱私囊,巧言令色,构陷太子。竟拿着朕对你的信任,当做阴谋的筹码!像你这样的人,我该怎么赏赐,嗯?!”
许世德抬起头,跪爬两步,大声道:“陛下,陛下,臣一念之差,铸成大错,求陛下饶了臣的狗命!陛下!”
武则天冷冷地道:“来人,将这条狗拉到庄外,五马分尸。尸体扔进山中喂狗。”
卫士们高声答应,一拥而上,架起许世德。狄仁杰道:“慢!”卫士们收住脚步。
狄仁杰大步走过去,从许世德怀中掏出了那本《蓝衫记》,而后冲卫士一挥手,卫士拖起许世德快步走出门去,门外响起了许世德凄厉的惨叫。
狄仁杰双手将书呈上,武则天接过来看了看,交给了身旁的女官。
她看了狄仁杰一眼道:“怀英,刚刚你们说的,我都听到了。你竟私自写信给太子,这是重罪。你是朝中老臣,连这点也不明白?”
狄仁杰道:“臣甘愿领罪,请陛下重处。”
武则天长叹一声:“好了。看在你破案有功的份上,此事就不必追究了。用许世德的话说,咱们君臣二一添做五,我不赏,也不罚,就这样吧。”
狄仁杰赶忙道:“谢皇恩。那太子呢?”
武则天道:“嗯,看来李显确实是被冤枉了。但他私离京城,也是大过一件,由你口头宣旨,罚他布衣素食,闭门思过。无旨意不得外出!”
狄仁杰笑了:“是。”
武则天看了看周围的人道:“关于这件事情,你们要守口如瓶。一旦传扬出去,今日在场之人都难脱干系!”
狄仁杰躬身道:“是。”
武则天深吸了一口气,重重地吐了出来,快步走出门去。屋内众人如释重负,个个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正在屋顶的影子,脸上还是张扬的样貌,看着门外的武则天,手里的燕子荡感觉有些发烫。
突然惊醒过来,深呼吸了几次,想起那次在城隍庙的见面。
……
张扬低声说道:“我要你去湖州。”
“去湖州做什么?”
“我自然有我的计划,但是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,不然你我性命难保。”
“我要知道你的计划。”
“你现在还不配。”张扬说道:“只要你按照我的计划行事,我会保你一条命。”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“你的易容术怎么样?”
“顶尖。”
“我要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去找狄仁杰谈判,告诉他刘传林在你手上,然后用这个条件把刘传林交给他。”张扬说完递过去一张纸条。
影子看着纸条说道:“你的目标是太子。”
张扬笑着说道:“我的目标不是人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影子点点头说道:“我去湖州了联系谁。”
“你去湖州的天然居住下,然后在墙上画一个五角星,就会有人联系你。”张扬将五角星的样子画给他,接着说道:“到时候你就按照他给你的指令行事即可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
湖州。
影子拿出一只信鸽,写上最近的信息,说道:“看来我命不久矣,可惜不能久伴在老主人身边了。”
远在洛阳的寒光寺中,阁楼外站着一只鸽子,腿上还有着一个小竹筒。
幽州。
“少爷,他们要攻城了。”
“那些人你问完了吗?”
“都拷问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直接把他们挂在城池之上,必须得活着。”
“是。”
“趁着他们还没有合围,我们也该出去了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……
突厥大营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我要见太子殿下。”
阿史那流弊看着太子,说道: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不一会儿他便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说道:“太子殿下,外面来的都是各个部落的首领,还有被掳走的家属。”
赫萝太子想了想说道:“让他们派几个代表进来吧,不然闹哄哄的受不了。”
“是。”
阿史那流弊出去后带回来了几个人,领头的哭诉说道:“太子殿下,我们部落的勇士都被掳走了,他们现在就在幽州城中,还望太子殿下尽快出兵攻打幽州。”
赫萝太子还是年幼,说道:“怎么打,我自有打算,你们放心我会救出他们的。”
……
湖州。
第一缕朝阳洒在刘家庄门前,狄仁杰率李元芳、曾泰、刘传林、莹玉等人走出来。狄仁杰长长伸了个懒腰道:“回去要好好睡上一觉!”
李元芳道:“大人,太子真是您写信请来的?”
狄仁杰一愣,和曾泰交换了一下眼色,发出一阵大笑。
李元芳也笑了:“这个问题,问得有点蠢。”
狄仁杰道:“是啊,如果我不这样说,太子的罪过就大了,擅离京城,私会外臣,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把太子废了。”
曾泰道:“大人,在许世德身上,只搜出了一本《蓝衫记》,那另外两本呢?”
狄仁杰深吸了一口气:“这又是一个永远的谜团!”
第二天,影子找到狄仁杰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看来狄大人知道我要来。”
“你要跟我合作,那这封信上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,下面就是我的条件了。”
“狄大人请说。”
“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我?我就是李颖。”
狄仁杰摇摇头说道:“你不是。”站起身走着说道:“首先李颖为人虽然亦正亦邪,但是他绝对不会抛弃幽州城内的百姓,跑来跟我谈什么合作,第二李颖每次想事情的时候手指头会不由自主的搓着什么东西,这一点我还是比较影响深刻的。第三他虽然是个武人但归根到底是个道士,道士有四不食,不食牛,因为其善。不食乌鱼,因为其孝。不食鸿雁,因为其贞。不食狗,因为其忠。但是你身上是有狗肉的味道,毕竟‘狗肉滚三滚,神仙站不稳。’所以你并不是李颖,你到底是谁。”
‘李颖’拍了拍手说道:“狄仁杰不愧是狄仁杰,这是李颖给你的信。至于我,我没有身份。”
狄仁杰接过信说道:“没有身份?”
‘李颖’点点头说道:“不错。”
“可真是稀奇。”
狄仁杰打开信件后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:谢谢大人。
他只能苦笑着说道:“这才是李颖的做派,能不承诺就不承诺。”
‘李颖’说道:“这个事情我没办法评价。”
“你回去给李颖带个话,不管怎么样太子不能死,可以废但是不能死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、
洛阳。
太平公主和一个道士正在说着什么。
“大师,这件事可以吗?”
“放心吧,皇帝不管再怎么厉害她也只是个女人,而且她这辈子杀人太多,恐怕难以心安所以这样刚好。”
“如此甚好,但是就怕我这个太子哥哥从中作梗呀。”
“不用担心,我和许世德略施小计就让他幽闭宫中,闭门思过。可惜我那许世德兄弟白白把命丢在了湖州,这个该死的狄仁杰。”
“大师,请你放心,一旦我登基,我会处死狄仁杰让他给我母亲陪葬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与此同时,洛阳城中,内卫府传来一个消息。
“肖清芳接旨。”
肖清芳走了出来说道:“臣领旨谢恩。”
密旨上只写着一句话:严查太平公主。
东宫,太子只能在府中众人的监视之下,闭门思过。
……
幽州。
“少爷,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好,告诉他们给我死守三天,三天内突厥一定退兵。”
“是。”
“出发。”
很快来到离幽州城门十五里地位置,开始隐蔽等着突厥大军攻城。
城内的所有兵马都由苏青和王志掌控,以他们二人的智慧守城三天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城内的所有绣衣卫在严查死守,还在盯着容易关键时刻拖后腿的三个人,人手严重不足,这次事情后一定要尽快发展绣衣卫。
大战一触即发。
洛阳。
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一卷黄尘滚滚,骏马飞驰而至,但只见人影一晃,跳将下马。大喝:“八百里加急,御赐金牌,阻者死,拦者亡。”随即便见烟尘滚滚,骑者已然离去。
皇宫门口站着的侍卫早就看到驿丁,快速打开城门。此时,麟德殿中皇帝正在大宴宾客。
中秋佳节,皇宫内外,龙飞凤舞,灯火通明。
驿丁手拿着金牌,大喝: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皇帝听到外面的驿丁喊话,便说道:“喊他上来。”
“小人见过陛下,幽州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呈上来。”
“诺。”身边的女官走下去拿了上来。
奏折上面写着:臣校尉李颖拜见陛下,恕臣远在幽州,不能面见陛下。幽州刺史徐亮,暗中与突厥勾结,愿放弃幽州所有百姓,换自己一家性命。将城防图出卖给突厥,臣机缘巧合得知此事,已拿下刺史徐亮,五城兵马司王勇二人。后有供词呈上。
武则天看着这个奏折,又看到了徐亮师爷的供词,气的破口大骂:“这个该死的逆贼,来人。”
“在。”
“即刻传旨王孝杰将幽州刺史徐亮,幽州五城兵马司王勇拿下押解进京。”
“是。”
深夜。
洛阳城,北依邙山,南对伊阙,西有榖水缓缓流过,城中洛水纵贯。大山大河令这个城市具备了一朝帝都应有的河汉之象,因此它被隋唐两代定为东都,武则天篡唐嗣建大周后,更名为神都。
惊雷闪电,摇撼着大地。漫漫雨幕笼罩着这座雄伟的都城。夜,上阳宫提象门,雨箭密集地射在宫内的青石地面上,发出巨大的“哗哗”声。一盏灯笼由远而近,内班宿卫们冒雨巡查各处宫门。宫内早已下灯,一片漆黑,只有提象门西侧的一座殿宇中,隐隐透出一点闪烁不定的灯火。
一名年轻侍卫手指殿宇大声道:“队长,看,那边有灯火!”
队长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,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上阳宫又闹鬼了!”
年轻侍卫道:“我们过去看看吧!”
队长扭过头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大声呵斥道:“你不要命了!那是上阳宫内的绝对禁地——宝成殿,任何人私自踏进宝成殿基石一步,杀无赦!”年轻侍卫吐了吐舌头。
队长回头冲身后的侍卫们大声道:“向东巡行!”
宝成殿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一阵急雨飘进来。雷声滚过,闪电在门前亮起,一张女人的脸映入眼帘。这本是一张雍容富贵的脸,但眼角和嘴角却挂着一丝丝血迹,脸上毫无表情,双眼直视前方,在这凄厉的雨夜中显得异常恐怖。
又是一道闪电亮起。女人缓缓飘进殿中,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,此人竟然没有双臂!
殿内高烧红烛,低垂帐幔。令人纳闷的是,殿内的摆设竟然完全是传统家庭的格局:一张低矮条几放在丹陛上,后面铺着两张榻席。丹陛下,分左右陈设两排条几,后面也都铺着榻席。条几上碗筷齐备,似乎是一家人正准备用饭。殿正中挂着一副横匾,上书:“勇冠三军”。
下排的最末一张榻席上坐着一个人,她慢慢地端起空碗,举着筷子笑道:“父亲、母亲、二位兄长、姐姐,大家别客气,吃呀!”
一声惊雷响起,此人回过头来,竟是大周皇帝武则天!她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好大的雨呀!”
“好大的雨呀!”殿内传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!武则天大惊失色,猛回头,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。没有人。
武则天慢慢地回过头来。一道闪电亮起,面前站着一个人。正是殿门外那个无臂女人,她的双眼直愣愣地望着远方,木然不动。武则天吓得魂不附体,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晕倒在地。
武则天被抬进寝宫。几名宫女和宦官吓得手忙脚乱,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身体,大声喊叫着:“皇上!皇上!您醒一醒,醒一醒啊!”
“啊”的一声大叫,武则天猛地从床上弹起来。宫女、宦官赶忙退到一旁。武则天惊恐地问道:“朕在哪儿?”
一名宫女赶忙道:“陛下是在寝宫中。”
武则天长长地舒了口气,浑身不停地颤抖着:“朕这是怎么了?”
那名宫女道:“陛下又做噩梦了吧?”
武则天咽了口唾沫道:“春香,你是说,朕在做梦?”
春香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刚才陛下一直大叫‘有鬼!’奴婢等这才斗胆将陛下唤醒。”
武则天深吸一口气:“又是一个噩梦!可,这梦为什么如此清晰?为什么,为什么?”
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无力地靠在床头,对春香等人道:“好了,你们下去吧。”
春香道:“陛下,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?”
武则天略一沉吟,点了点头:“叫风春来。”
……
幽州。
“少爷,刺史徐亮,王勇都已拿下。”
“那就好。这个该死的徐亮,趁我不备差点就坏了我的计划。”
“他们怎么处置?”
“我们的任务就是尽量全歼突厥大军主力,后续的会由王孝杰将军他们处理,记住今夜攻击他们尽可能的点火。”张扬说道:“我让你们准备的火油都备好了吗?”
“回少爷的话,一切准备就绪。”
“那就好,冲进去之后给我点火,激发出他们最大的火气,然后明日我们再来一次。”
“是。”
午夜子时三刻,张扬说道:“阎王叫你三更死,谁敢留你到五更。今夜就是他们的死期,弟兄们,记住我的话。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。”
“出发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始出发,根据他们胯下马的马力,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冲到突厥前锋大营。
突厥前锋大营内。
阿史那流弊当时在赫萝太子那里立下了军令状,三日内一定拿下幽州。
“我就知道那个幽州刺史是个胆小鬼,敢在我突厥大军面前大放厥词。”阿史那流弊喝着马奶酒说道:“我突厥大军出发前就和这个刺史大老爷联系上了。当时他说要五百两黄金,我们直接就给他了,他都快跪下来喊爷爷了。”
众人哈哈大笑,一个侍卫说道:“将军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阿史那流弊喝着酒说道:“后来那个刺史就说只要我们给他钱,给他一个活路他就把城防图给我们。”
“哈哈哈,这个刺史可真傻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。
洛阳。
太平公主深夜面见一个道士。
“大师,计划开始了。”
“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幽州,所以这是我们开展计划的最好时刻。”
“但是狄仁杰没有被皇帝派到幽州,他是我们最大的敌人。”
“公主殿下,少安毋躁。狄仁杰虽然没有去幽州,但是他最近最看好的就是李颖。只要李颖出了事,他必定会去幽州。”
“李颖?”
“不错,我恩师虚谷子在幽州有眼线,已经有三批人马先后进入幽州刺杀李颖,他活不过多久了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“公主殿下不必担心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狄府,狄春端着茶,打着油纸伞,快步向正堂走去。
“狄春。”身后传来了叫声。狄春站住,李元芳赶了上来。
狄春笑道:“将军,是你呀!还没休息?”
李元芳道:“睡不着啊。想去和大人聊聊。好了,你去歇着吧,我给大人送茶。”
狄春点了点头,将托盘交在李元芳的手中。
狄府书房里,桌案上堆满了各州的公文,狄仁杰静静地看着,良久,他轻轻敲了下桌子道:“怪哉!”
李元芳推门进来,将茶放在狄仁杰面前道:“大人,请用茶。”
狄仁杰道:“狄春,李将军睡了吗?”
李元芳笑道:“卑职还不曾睡!”
狄仁杰一愣,抬起头来,这才发现,站在面前的正是李元芳。他笑了起来:“是你呀!”
李元芳也笑道:“卑职冒昧,不请自来。”
狄仁杰道:“好,来得好,我正要让狄春去叫你呢。坐吧。”
李元芳在椅子上坐下,叹了口气道:“这雨一下就是十几天,真是恼人啊!”
狄仁杰拿起桌上的几份公文递过去:“这是剑南道益州、陇右道鄯州、河东道蒲州送来的公文。你看一看。”
李元芳一愣:“大人,此乃阁批公文,卑职看是否妥当?”
狄仁杰道:“无妨。”
李元芳拿过公文看了一遍,抬起头来:“滴血雄鹰?”
狄仁杰点点头:“剑南、陇右、河东三道,远隔千里,竟然同时发生如此恶性的凶杀案。死了七八十条人命,却没有人看到凶手。除了这只滴血雄鹰,各地官府在勘查现场时,没有发现任何有力的线索。这中间的缘由耐人寻味呀!”
李元芳道:“公文中说,所有凶案中的死者都是没有身份户籍的流人,这是怎么回事?”
狄仁杰道:“内中定有蹊跷。是什么令这些流人聚到一起?又是什么原因致使他们惨遭屠杀?这只‘滴血雄鹰’到底代表了什么?”
……
幽州。
突厥前锋大营内。
阿史那流弊当时在赫萝太子那里立下了军令状,三日内一定拿下幽州。
“我就知道那个幽州刺史是个胆小鬼,敢在我突厥大军面前大放厥词。”阿史那流弊喝着马奶酒说道:“我突厥大军出发前就和这个刺史大老爷联系上了。当时他说要五百两黄金,我们直接就给他了,他都快跪下来喊爷爷了。”
众人哈哈大笑,一个侍卫说道:“将军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阿史那流弊喝着酒说道:“后来那个刺史就说只要我们给他钱,给他一个活路他就把城防图给我们。”
“哈哈哈,这个刺史可真傻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。
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说道:“有马匹的声音。”
“将军,不可不防。”
阿史那流弊笑着说道:“不用这么紧张,这些声音肯定是太子殿下看我们太过劳累,过来看望我们的。周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匹马呢,别再大惊小怪了,喝酒喝酒。”
“就是,就是。”
正在此时外面开始着火。
“走水了,快救火。”
“烫死我了。”
“快救救我呀。”
“救救我,救我,我有钱,快救我。”
阿史那流弊瞬间酒都醒了,说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将军,周军劫营了。”侍卫说道。
“他们人呢?”
“已经跑了,将军。”
“废物,都是废物。”
……
陆炳看着远处着火的突厥大营,笑着说道:“今夜他们可算是睡不好了。”
张扬喝着羊肉汤说道:“行了,今晚他们会安稳一点,别忘了留下岗哨,咱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。白天就看他们敢不敢动手了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正在路上的王孝杰,看到张扬通报的消息和他的布局,笑着说道:“这个李颖还真对我的脾气,对付突厥人就要心狠手辣才行。”
副将说道:“将军,我们是不是加速前进了?不然过去.”
王孝杰摆摆手说道:“没事儿,咱们先看看这个李颖的手段如何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
……
洛阳。
武则天靠坐在床上,额头渗满细细的汗珠。太医风春来在为她诊脉,武则天看了他一眼问道:“脉象有何不妥?”
风春来道:“并无怪异。只是皇上身体虚弱,心胆疲累,应当好好调养。”
武则天皱了皱眉道:“你要说实话才好!”
风春来赶忙道:“陛下三脉虽弱,却未显疾象,只是龙体羸弱,心神不定而已。”
武则天问:“哦,那朕为何会噩梦连连?”
风春来吞吞吐吐地道:“这……俗话说梦由心起,也许……”
武则天哼了一声:“什么梦由心起,你明明是无能诊朕之疾,这才以言语搪塞于朕!”
风春来吓得赶忙站起身,跪倒在地:“微臣万死不敢搪塞陛下。”
话音未落,风春来身前传来“啪”的一声响。武则天吓了一跳,低头看去。一个青玉制成的翠蟾不知从何处落在了地上。一见此物,武则天登时脸色大变,体如筛糠,她颤抖着道:“此物从何而来?”
风春来一愣:“微臣不知。”
武则天道:“呈上来。”
风春来赶忙拾起地上的翠蟾递过去,武则天伸手接过,翻过来看了一眼,一声惨叫,将翠蟾扔在地上:“大、大胆风春来!竟敢带此逆物进宫,阴谋惊吓于朕,真是罪不容诛!”
风春来吓得魂不附体,连忙解释道:“陛下,此物并非臣带进宫来!”
武则天跳起身来,歇斯底里地大喊道:“来人,来人哪!”
殿门大开,侍卫们闪电般冲进殿内。武则天脸如死灰,指着风春来歇斯底里地喊道:“把这逆贼拖出去,乱刀分尸!分尸!”
侍卫一拥而上,拖起风春来往外便走。风春来哀叫道:“陛下,臣冤枉!”
武则天口中不停“嗬嗬”怪叫,浑身颤抖,好似羊角风突然发作。她紧紧地抓住被角,缩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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