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七章结局(一)
公安局内,罗市长负责审讯王海波,旁边有纪检的人在旁听,并且要在一会进行问话,这应该是本市规则最高的审讯了。
“为什么突然消失,并且打了香港协助的警察,强行将谢丽带走。”罗市长问。
“打那个人是因为我看他不顺眼,他太强势了,我忍不了,跟案子本身无关,至于为什么要强行带走谢丽,是因为还有一帮人在找她,并且可以威胁她的人身安全,我为了确保犯罪嫌疑人的安全,所以私自决定带走她,但并沒有故意躲避。”王海波低头说道,这些年他的警察生涯让他学会了一套套的供词,此刻也丝毫不慌张的开口回答。
“你开枪打死人的事儿,怎么解释。”罗市长再次问道。
“我都说了啊,那是自保,当时我和谢丽在黑旅馆住下,來了一群人,拿着枪,进屋就开打,我被迫无奈,只能反击,这一点黑旅馆老板娘能作证,当时旅店的住户也可以作证。”王海波轻松的回道。
“你跑到了深圳,为什么不给局里打电话,而是私自决定带走谢丽?”
“局长,我的立场生了变化,在这件事儿上,我确实犯下了错误。”王海波低头说道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罗市长一愣。
“我和谢丽……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我和谢丽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。”王海波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,猛然抬头说道。
“泚。”罗市长听到这话,一激动直接把烟头杵到了嘴唇子上。
“噗。”负责记录的小姑娘,一口水喷在了笔记本上。
十分钟以后,会议室里,局里领导班子在开会。
下午,关于王海波的渎职处罚被批了下來,他被调去了别的市,而他的身份不再是刑侦大队队长,只是一个普通警察,这一次的事情记了大过,即便是王老运作也无法抹除。
可以说王海波这一生的政治生涯到此结束了,他没有任何机会上位,更没有任何机会翻身。
对于这样一个政治世家的继承人来讲,这种惩罚无疑是很致命的,王老甚至于一度想要推翻这个结果,但无奈,他也被牵扯进了这个事情里面,如果再强行干涉纪委结果,难免会落人口实。
至于王海波本人,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大惊讶,这一次的事情确实让他的心性发生了巨大的改变,至少他不再为体制内的上位而勾心斗角,他看透了这个肮脏的体制。
他想要退出,却也放弃不了一身警服,所以能在底层做一个普通警察,他欣然接受了。
在这件事儿里,王海波肯定是沒有触犯刑法的犯罪行为,干死那两个人肯定是正当防卫,不过由于他的工作失误,造成犯罪嫌疑人谢丽在逃,这肯定是板上钉钉的。
按照正常情况下,他肯定是要被扒皮的,甚至以后都沒有机会在体制内混,但为什么局里会给出这样的处罚呢?
数个小时以前。
王海波和罗市长在某个很是隐秘的房间里面坐着。
“海波,你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面,我会做出让你把谢丽带回来的决定吗?”罗市长背着手,带着鸭舌帽,轻声说道。
“我知道,因为这件事情就是老苏干的,虽然你跟老苏也站在对立面上,但你肯定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殃及池鱼,因为你怕老苏的临死反扑会把你也给扯下去。”王海波没有半点隐瞒,直接开口说道。
“你看问题还是太片面了,的的确确,如果用这件事情压下老苏我会受到牵连,但你也要知道,如果有能打击老苏的机会,我和孔市长都是不会放弃的,就杀人藏尸案这件事情来讲,如果其中没有隐情的话,我和孔市长都将拿着这件事情来打压老苏,可我们没有,你想过为什么吗?”
王海波沉默了,他的确有些不懂,要知道这个案子拿来打压老苏绝对是一个好机会,可罗市长和孔市长却强烈要求他把人带回来,很明显是不想在这件事情做文章,王海波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“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我就跟你说吧。”罗市长缓了缓,然后开口说道:“第一点,就算你把谢丽带回来了,可你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对于老苏来说有多重要,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谢丽给灭口,到了他这个位置,只需要一些手段完全就可以一切事情推翻,所以说,谢丽不是打压老苏的关键,我甚至于都可以向你保证,如果老苏动用一些手段,谢丽连说出实话的机会都没有,你信吗?”
王海波点了点头,罗市长说的没错,杀人藏尸案对于老苏来讲绝对是致命的,这也是他不把谢丽带回来的主要原因,因为他就是怕老苏会动手脚。
“第二点就是赵秀华,其实我跟孔市长跟赵秀华也有着不可告人的合作关系。”罗市长叹了口气,说道:“是人难免犯错,之前我们为了打压老苏,查到他跟赵秀华的关系,于是就跟赵秀华有了一些合作关系,这些事情老苏都是知道的,如果我们借此机会对他下手,他完全可以反咬我们一口,虽然我们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,但这件事情上面我们的确犯了错,所以两败俱伤的结果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。”
罗市长长叹一声,算是有了一丝情感波动,但也仅仅是一丝,这里面包含他对赵秀华的愧疚,正因为他们这些高层之间的争斗,才让赵秀华没办法沉冤得雪。
“呵呵,这个体制真是脏透了。”王海波有些讽刺的笑了笑。
“是啊,我刚进体制内的时候,只想着工作稳定,收入稳定,家庭稳定,很快,我机缘巧合走到了层次稍微高一点的位置,权利相对大了一点,视野更加开阔,突然浑身充满了干劲儿,考虑的也已经不是“稳定”二字,到了现在,这种干劲儿变成了渴求,我甚至于都在想如果我上去,会比老苏上去干的好。”
罗市长今天似乎话特别多,滔滔不绝。
按理说,王海波所接触的领导,几乎都是沉默寡言,惜字如金的,原因很简单,话多了,你对下面人的神秘性就沒有了,敬畏也会随之变淡,所以这帮领导轻易脸上都沒什么表情,话说一句两句,就嘎然而止,让你自己去琢磨。
中国人把这种处事方式,叫做厚黑学,无数小公务员对这个推崇备至,不过客观来说,尊敬不是用沉默装出來的,而是做出來的。
这天,王海波和罗市长的谈话中,压根沒提到过谢丽,他沒问这个姑娘王海波是怎么处理的,当然,王海波也不会主动去说,仿佛就当她不存在一样。
倒是罗市长跟王海波聊了不少他的过去,有时激情澎湃,有时孤寂落寞,有那么几个瞬间,王海波都要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,但王海波又强行的让自己变得理性,不想一时冲动,变成罗市长政治上的马前卒。
聊到最后,王海波问了一句:“罗市长,如果你们之前跟赵秀华没有关系的话,这一次证据确凿,而且谢丽保证不会出事,那你会怎么做?”
罗市长略微思考之后就开口说道:“我会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手,会用这件事情彻底打压老苏,这件事情本就是他的过错,我只要抓着不放手,他没那么好脱身的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,老苏只要还在位一天我就不舒服,他必须要下马了。”王海波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我觉得很快老苏会有致命弱点浮现出来的,其实在我看赵秀华家录像带以及跟谢丽的谈话中,我觉得老苏应该有什么把柄被赵秀华捏着,而这个把柄,老苏应该没有得到,不然他不会杀了赵秀华。”
“我也猜到了。”罗市长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这个把柄被你们找到了,你们会怎么做?”
“等着巡视组下来的时候,一举把老苏拉下马。”
“呵呵,罗市长,希望如此,人都有犯错的时候,赵秀华的事情上面,你已经错过一次了,如果老苏不倒台,那你对不起赵秀华。”王海波抬头看了看天花板,加了一句:“也对不起身处于政治漩涡中的张恒啊!”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的,海波,这一次的事情你可能没那么容易脱身了,老苏这事儿不厚道,背后捅刀子,事儿沒成,他脸上也沒光,大家都服务一方,做事儿要体面点,所以我只要说句话你的衣服就脱不了,但如果沒有大的政治变化,你往上走的可能就沒有了,即便王老开口也没办法改变这个结局。”罗市长轻声回道。
“事到如今我也无所谓了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,我已经厌倦了这个体制。”王海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无所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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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突然消失,并且打了香港协助的警察,强行将谢丽带走。”罗市长问。
“打那个人是因为我看他不顺眼,他太强势了,我忍不了,跟案子本身无关,至于为什么要强行带走谢丽,是因为还有一帮人在找她,并且可以威胁她的人身安全,我为了确保犯罪嫌疑人的安全,所以私自决定带走她,但并沒有故意躲避。”王海波低头说道,这些年他的警察生涯让他学会了一套套的供词,此刻也丝毫不慌张的开口回答。
“你开枪打死人的事儿,怎么解释。”罗市长再次问道。
“我都说了啊,那是自保,当时我和谢丽在黑旅馆住下,來了一群人,拿着枪,进屋就开打,我被迫无奈,只能反击,这一点黑旅馆老板娘能作证,当时旅店的住户也可以作证。”王海波轻松的回道。
“你跑到了深圳,为什么不给局里打电话,而是私自决定带走谢丽?”
“局长,我的立场生了变化,在这件事儿上,我确实犯下了错误。”王海波低头说道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罗市长一愣。
“我和谢丽……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我和谢丽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。”王海波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,猛然抬头说道。
“泚。”罗市长听到这话,一激动直接把烟头杵到了嘴唇子上。
“噗。”负责记录的小姑娘,一口水喷在了笔记本上。
十分钟以后,会议室里,局里领导班子在开会。
下午,关于王海波的渎职处罚被批了下來,他被调去了别的市,而他的身份不再是刑侦大队队长,只是一个普通警察,这一次的事情记了大过,即便是王老运作也无法抹除。
可以说王海波这一生的政治生涯到此结束了,他没有任何机会上位,更没有任何机会翻身。
对于这样一个政治世家的继承人来讲,这种惩罚无疑是很致命的,王老甚至于一度想要推翻这个结果,但无奈,他也被牵扯进了这个事情里面,如果再强行干涉纪委结果,难免会落人口实。
至于王海波本人,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大惊讶,这一次的事情确实让他的心性发生了巨大的改变,至少他不再为体制内的上位而勾心斗角,他看透了这个肮脏的体制。
他想要退出,却也放弃不了一身警服,所以能在底层做一个普通警察,他欣然接受了。
在这件事儿里,王海波肯定是沒有触犯刑法的犯罪行为,干死那两个人肯定是正当防卫,不过由于他的工作失误,造成犯罪嫌疑人谢丽在逃,这肯定是板上钉钉的。
按照正常情况下,他肯定是要被扒皮的,甚至以后都沒有机会在体制内混,但为什么局里会给出这样的处罚呢?
数个小时以前。
王海波和罗市长在某个很是隐秘的房间里面坐着。
“海波,你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面,我会做出让你把谢丽带回来的决定吗?”罗市长背着手,带着鸭舌帽,轻声说道。
“我知道,因为这件事情就是老苏干的,虽然你跟老苏也站在对立面上,但你肯定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殃及池鱼,因为你怕老苏的临死反扑会把你也给扯下去。”王海波没有半点隐瞒,直接开口说道。
“你看问题还是太片面了,的的确确,如果用这件事情压下老苏我会受到牵连,但你也要知道,如果有能打击老苏的机会,我和孔市长都是不会放弃的,就杀人藏尸案这件事情来讲,如果其中没有隐情的话,我和孔市长都将拿着这件事情来打压老苏,可我们没有,你想过为什么吗?”
王海波沉默了,他的确有些不懂,要知道这个案子拿来打压老苏绝对是一个好机会,可罗市长和孔市长却强烈要求他把人带回来,很明显是不想在这件事情做文章,王海波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“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我就跟你说吧。”罗市长缓了缓,然后开口说道:“第一点,就算你把谢丽带回来了,可你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对于老苏来说有多重要,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谢丽给灭口,到了他这个位置,只需要一些手段完全就可以一切事情推翻,所以说,谢丽不是打压老苏的关键,我甚至于都可以向你保证,如果老苏动用一些手段,谢丽连说出实话的机会都没有,你信吗?”
王海波点了点头,罗市长说的没错,杀人藏尸案对于老苏来讲绝对是致命的,这也是他不把谢丽带回来的主要原因,因为他就是怕老苏会动手脚。
“第二点就是赵秀华,其实我跟孔市长跟赵秀华也有着不可告人的合作关系。”罗市长叹了口气,说道:“是人难免犯错,之前我们为了打压老苏,查到他跟赵秀华的关系,于是就跟赵秀华有了一些合作关系,这些事情老苏都是知道的,如果我们借此机会对他下手,他完全可以反咬我们一口,虽然我们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,但这件事情上面我们的确犯了错,所以两败俱伤的结果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。”
罗市长长叹一声,算是有了一丝情感波动,但也仅仅是一丝,这里面包含他对赵秀华的愧疚,正因为他们这些高层之间的争斗,才让赵秀华没办法沉冤得雪。
“呵呵,这个体制真是脏透了。”王海波有些讽刺的笑了笑。
“是啊,我刚进体制内的时候,只想着工作稳定,收入稳定,家庭稳定,很快,我机缘巧合走到了层次稍微高一点的位置,权利相对大了一点,视野更加开阔,突然浑身充满了干劲儿,考虑的也已经不是“稳定”二字,到了现在,这种干劲儿变成了渴求,我甚至于都在想如果我上去,会比老苏上去干的好。”
罗市长今天似乎话特别多,滔滔不绝。
按理说,王海波所接触的领导,几乎都是沉默寡言,惜字如金的,原因很简单,话多了,你对下面人的神秘性就沒有了,敬畏也会随之变淡,所以这帮领导轻易脸上都沒什么表情,话说一句两句,就嘎然而止,让你自己去琢磨。
中国人把这种处事方式,叫做厚黑学,无数小公务员对这个推崇备至,不过客观来说,尊敬不是用沉默装出來的,而是做出來的。
这天,王海波和罗市长的谈话中,压根沒提到过谢丽,他沒问这个姑娘王海波是怎么处理的,当然,王海波也不会主动去说,仿佛就当她不存在一样。
倒是罗市长跟王海波聊了不少他的过去,有时激情澎湃,有时孤寂落寞,有那么几个瞬间,王海波都要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,但王海波又强行的让自己变得理性,不想一时冲动,变成罗市长政治上的马前卒。
聊到最后,王海波问了一句:“罗市长,如果你们之前跟赵秀华没有关系的话,这一次证据确凿,而且谢丽保证不会出事,那你会怎么做?”
罗市长略微思考之后就开口说道:“我会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手,会用这件事情彻底打压老苏,这件事情本就是他的过错,我只要抓着不放手,他没那么好脱身的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,老苏只要还在位一天我就不舒服,他必须要下马了。”王海波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我觉得很快老苏会有致命弱点浮现出来的,其实在我看赵秀华家录像带以及跟谢丽的谈话中,我觉得老苏应该有什么把柄被赵秀华捏着,而这个把柄,老苏应该没有得到,不然他不会杀了赵秀华。”
“我也猜到了。”罗市长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这个把柄被你们找到了,你们会怎么做?”
“等着巡视组下来的时候,一举把老苏拉下马。”
“呵呵,罗市长,希望如此,人都有犯错的时候,赵秀华的事情上面,你已经错过一次了,如果老苏不倒台,那你对不起赵秀华。”王海波抬头看了看天花板,加了一句:“也对不起身处于政治漩涡中的张恒啊!”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的,海波,这一次的事情你可能没那么容易脱身了,老苏这事儿不厚道,背后捅刀子,事儿沒成,他脸上也沒光,大家都服务一方,做事儿要体面点,所以我只要说句话你的衣服就脱不了,但如果沒有大的政治变化,你往上走的可能就沒有了,即便王老开口也没办法改变这个结局。”罗市长轻声回道。
“事到如今我也无所谓了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,我已经厌倦了这个体制。”王海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无所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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