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禁忌分类学
第28章禁忌分类学
林雪清回忆着短片里那颗红黑色的星球,尝试着概括已发生的事。
不成想,坐在她对面的江夜,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:“‘怪物’?……这个词,你用的不太恰当。”
江夜说着把一只手,放到了林雪清面前:“我们只是与人类的存在形式不同。”
语毕,江夜的手掌便化作一滩果冻状的胶质,糯叽叽的落在了桌上。
“正如人类当中,有好人和坏人的概念——源自异维度的特殊存在们,也有‘善’与‘恶’的观念。如果被一概而论的称为怪物,想来…其中那些代表‘善’的存在知晓后,会很受伤。”话语结束的时候,江夜的手掌已是变回了原样。
“以后…当你再提及,这些异维度生命体的时候,请使用…”江夜直视着林雪清的眼眸,话语中竟是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:“‘禁忌’…这个称谓。”
林雪清如此想着,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。
江夜说着比出了五根手指:“委员会根据禁忌们,穿越到地球后的状态,将其划分成了五类。”
“进入这具身体后…我本能做的第一件事——就是把宿主的自我意识…吃掉。”江夜回忆着:“因此我这种类型,被委员会统称为——夺舍型。”
“因身体中,同时存在着禁忌和宿主的多个意识,所以…对立型通常是矛盾、混乱,极易失控的。”江夜指着液晶显示器:“短片里…被禁忌侵占身体的秦松子小姐,就是这个类型。”
江夜说着,已是在A4纸上,画了一个人头。
“接着就是第二种,被委员会称为‘界外’的类型。”江夜的指尖,轻轻敲着桌子:“听黄部长说…这种类型的,你已见过一位——还记得,电梯间的‘骨头人’吗?”
“神性?”林雪清察觉到了新的词汇。
“林雪清,这就是——你所属的类型。”江夜说着放下笔,将A4纸推到了林雪清面前。
“第一种是禁忌凭依的宿主,或是心存执念,或是坚守信念,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…产生了难以被吞噬的自我意识。”江夜说着,看向了液晶显示器:“这种类型,被称作——对立型。”
林雪清闻言点头,“禁忌”这个名词,她今天已听到过很多次了。
“类似人类信仰中的——神明,”江夜试着类比:“区别是…对于生活在无实体世界的禁忌们而言——神性也是不可触碰、不可感知、不可触及的抽象存在。”
江夜的眼眸中流光闪动,似在回忆过去的日子:“因此地球生物的自我意识,在禁忌们眼中,几乎是不设防的。其中——大多数都像纸杯蛋糕一样,是能被一口吞掉的美味。”
“就像把牛奶倒入咖啡,会变成拿铁一样。”江夜生动的比喻着:“原本独立的两个意识,不再排斥彼此……两者相互混合,变得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最终——质变成了全新的存在…一种专属于这个重叠世界的独特‘产物’。”
“而林雪清,你…就属于这个类型。”江夜说着,指向林雪清的脸蛋。
“现在,属于禁忌的记忆被封印了,那这个脑子里…还剩下什么?”江夜说着,在那人头的脑子里,一左一右的画了两个圆形,随后又在右边的那个圆上,画了个大大的叉。
“看来你印象深刻,”见林雪清哭丧着脸点头,江夜又继续说道:“祂就是界外型。正如字面意思,是从异时空直接‘穿越’到地球,不依附于任何实体宿主的类型。”
若是贴近凝视,便能发现她的手掌心——有无数如绒毛般细小的棘刺,卷曲、蛰伏着。
“没错,”江夜点头:“和你解释起来有点困难…因为统一型,是所有类型中,最不自知的那个。”
她说着,在三张脸中,最上面那张表情愤怒的脸上,打了个勾:“是遵循本能,由本我主导的统一型。”
“我?”
我的类型?
“是的。”江夜点头,旋即补充道:“那位禁忌,在重叠日后的某一天进入你的身体,随后祂选择了封印记忆,并与你的意识共存。那之后,祂一直蛰伏在你体内——直到今天,你遇到了仁理。”
“答对了。”江夜点了点头:“统一型禁忌的体内,同时活跃着宿主的记忆、意识。以及禁忌的意识。”
秦松子小姐,就是这种矛盾、混乱,极易失控的对立型…
“例如我…”江夜指着自己的脸蛋:“降临在了一只猫身上。”
林雪清陷入两难,这场面像极了她做数学题时,两种解题思路都走不通的样子。
那时,她曾通过黄芩的话,推测过一种可能性——松子小姐,也许真的会伤害到自己。
林雪清想起了初遇江夜时,对方正是以黑猫的样子,趴伏在游廊栏杆上。
“是宿主的记忆…与意识?”林雪清脱口而出,随即她又察觉不对,立刻改口道:“是禁忌的意识?不…也不对…禁忌的记忆已经被封印了。”
“还剩下,宿主的记忆…”林雪清思索着,随后眼睛一亮,又补充道:“和来自宿主与禁忌的……两个意识。”
“这也是,黄部长会专门带你,走一遍流程的原因。”江夜说着,指向液晶显示器:“如果没亲眼见识过——这一路上的各种禁忌,你会怎么看待……这部短片?”
“也就是说…”林雪清最终说出了那句——她早已意识到,却始终未说出口的话:“我已经不是,本来的我了?”
秦松子?
这个名字林雪清见过——那位穿着鲜红色礼宾服的电梯小姐,脖颈挂着的工作牌上,就写着这个名字。
“也是最常见的类型。”江夜继续补充着:“我们过去生活在一个无实体的世界…一个弱肉强食的抽象世界。”
林雪清感觉说的有点绕,于是又重新调整了措辞:“我是说…在我体内,栖息着一位禁忌?”
听到这里,林雪清想到了一个问题:“那不就和刚才讲的对立型一样了?也就是……同一具身体里,存在着多个意识。”
这个问题的答案,或许正是因为松子小姐的体内,同时存在着两个意识——林雪清没想到,之前她通过细节得出的猜想,竟是在此刻一一对应了起来。
见林雪清露出恍然的神色,江夜才继续说道:“与对立型截然相反的,是第四种类型…”
“被超我主导…”江夜说着,又在三张脸中,最下面那张表情平静的脸上,打了个勾:“是绝对守序,由超我主导的统一型。”
林雪清回忆起,乘坐血肉电梯前后的经历。
江夜说着,又在纸上画了起来:“被本我主导的…”
看着白纸上,线条粗略的简笔画,林雪清回忆起了林狠和黄芩曾说过的话,一切线索都在此刻重合了。
“最后,是自我主导…”江夜再次提笔,在三张脸中——正中央那张表情愉悦的脸上,打了个勾:“夹在本能与守序之间的中间层,由自我主导的统一型。”
连抽象的禁忌们,都觉得抽象的存在?
“是了。”江夜说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从中取出了一张A4纸:“像界外型,或是夺舍型…大多都是委员会的熟人,只要简单分享一些情报,就能帮助祂们搞清状况。”
“刚才我说过…地球生物的自我意识,在禁忌眼中——就像一块美味的纸杯蛋糕。”江夜说着,又是舔了下嘴唇:“但还…存在两种特殊情况。”
“没错,”江夜点头,认可了林雪清的质疑:“所以统一型和对立型的本质区别在于——禁忌与宿主的意识,融合成了一个整体。”
江夜则没有过多的纠结于这个问题,停顿片刻后,她又继续科普道:“第三,和第四种类型,我们放在一起说。”
仁理?这是一个新的词汇?还是……一个名字?
没等林雪清提问,江夜又继续说道:“林雪清,你自出生以来…积累至今的常识,以及你的所有认知…都已在某一时刻,与来自禁忌的异常认知——合而为一了。”
“这种类型,无一例外都是强者。”江夜解释着:“以这种方式降临到地球,意味着该禁忌有能力凝聚实体——这种存在,大多已触及到了‘神性’的门槛。”
“都不对。这问题很复杂——委员会也是研究了许久,才得出的结论。”江夜说着,又在那人脑袋旁边,画了三张脸。
“我可能…会以为这是一部,用特效制成的电影预告片吧。”林雪清坦诚的说着,若不是她一路上近距离接触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存在,也很难如此迅速的接纳了这些,有关禁忌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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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夜说着竟是舔了舔嘴唇:“当然,委员会找到了更美味的替代品。已解决了食欲的问题。”
“现在的你…就算是断手断脚,又或是从体内钻出铁丝、锁链…”江夜说着,一把抓住了林雪清的手:“也仍会觉得一切正常…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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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你所说的,集体穿越到地球…这个比喻挺有意思,就像小说情节似的。”江夜轻抚着下巴:“虽然和实际有些出入,不过就顺着伱的思路往下讲述吧…”
闻言,林雪清想起了傍晚时分,从那占据整面墙壁的血肉电梯中,钻出来的话痨骷髅,对方当时还掏出了一堆…具有拟态能力的活体血肉——就连自己身上正穿着的这件粉色紧身衣,也是那些肉块变成的。
“这位禁忌,便可能出于对宿主的惜才、认可、欣赏,又或是其他原因,最终决定——留下宿主的自我意识。”
“统一型就截然不同了…”江夜说着从文件夹夹缝处,抽出了一杆中性笔:“刚才说过,禁忌与宿主的意识融合成了新的整体,而为了保护宿主那脆弱的意识,就要主动封印那些——属于禁忌的记忆。…那些带有认知污染、模因危害,会对宿主的意识造成……致命伤害的记忆。”
“你有没有听过‘本我、自我与超我’理论?一种把精神领域分成三大部分的理论。”见林雪清点头,江夜便继续说道:“委员会发现,统一型禁忌体内残存的记忆,与意识——最终会由宿主精神领域里,最强大的那个部分主导。”
上锁的房间中,林雪清的手腕被江夜牢牢抓住。
这位正午时分,恰巧路过步行街的高校女生,身上的秘密——终是被揭开了。
“极少数的宿主,与禁忌的相性极高。”江夜思索着开口:“例如…一位欢愉化身的禁忌,降临到了一位优秀的…喜剧演员身上。”
“所以…你认为,最终是谁在——主导这些记忆与意识?又是谁,掌握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?”江夜说着,在那人头的旁边,画了个问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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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入这具身体后…我本能做的第一件事——就是把宿主的自我意识…吃掉。”江夜回忆着:“因此我这种类型,被委员会统称为——夺舍型。”
“因身体中,同时存在着禁忌和宿主的多个意识,所以…对立型通常是矛盾、混乱,极易失控的。”江夜指着液晶显示器:“短片里…被禁忌侵占身体的秦松子小姐,就是这个类型。”
江夜说着,已是在A4纸上,画了一个人头。
“接着就是第二种,被委员会称为‘界外’的类型。”江夜的指尖,轻轻敲着桌子:“听黄部长说…这种类型的,你已见过一位——还记得,电梯间的‘骨头人’吗?”
“神性?”林雪清察觉到了新的词汇。
“林雪清,这就是——你所属的类型。”江夜说着放下笔,将A4纸推到了林雪清面前。
“第一种是禁忌凭依的宿主,或是心存执念,或是坚守信念,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…产生了难以被吞噬的自我意识。”江夜说着,看向了液晶显示器:“这种类型,被称作——对立型。”
林雪清闻言点头,“禁忌”这个名词,她今天已听到过很多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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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夜的眼眸中流光闪动,似在回忆过去的日子:“因此地球生物的自我意识,在禁忌们眼中,几乎是不设防的。其中——大多数都像纸杯蛋糕一样,是能被一口吞掉的美味。”
“就像把牛奶倒入咖啡,会变成拿铁一样。”江夜生动的比喻着:“原本独立的两个意识,不再排斥彼此……两者相互混合,变得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最终——质变成了全新的存在…一种专属于这个重叠世界的独特‘产物’。”
“而林雪清,你…就属于这个类型。”江夜说着,指向林雪清的脸蛋。
“现在,属于禁忌的记忆被封印了,那这个脑子里…还剩下什么?”江夜说着,在那人头的脑子里,一左一右的画了两个圆形,随后又在右边的那个圆上,画了个大大的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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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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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答对了。”江夜点了点头:“统一型禁忌的体内,同时活跃着宿主的记忆、意识。以及禁忌的意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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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,她曾通过黄芩的话,推测过一种可能性——松子小姐,也许真的会伤害到自己。
林雪清想起了初遇江夜时,对方正是以黑猫的样子,趴伏在游廊栏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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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雪清回忆起,乘坐血肉电梯前后的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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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白纸上,线条粗略的简笔画,林雪清回忆起了林狠和黄芩曾说过的话,一切线索都在此刻重合了。
“最后,是自我主导…”江夜再次提笔,在三张脸中——正中央那张表情愉悦的脸上,打了个勾:“夹在本能与守序之间的中间层,由自我主导的统一型。”
连抽象的禁忌们,都觉得抽象的存在?
“是了。”江夜说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从中取出了一张A4纸:“像界外型,或是夺舍型…大多都是委员会的熟人,只要简单分享一些情报,就能帮助祂们搞清状况。”
“刚才我说过…地球生物的自我意识,在禁忌眼中——就像一块美味的纸杯蛋糕。”江夜说着,又是舔了下嘴唇:“但还…存在两种特殊情况。”
“没错,”江夜点头,认可了林雪清的质疑:“所以统一型和对立型的本质区别在于——禁忌与宿主的意识,融合成了一个整体。”
江夜则没有过多的纠结于这个问题,停顿片刻后,她又继续科普道:“第三,和第四种类型,我们放在一起说。”
仁理?这是一个新的词汇?还是……一个名字?
没等林雪清提问,江夜又继续说道:“林雪清,你自出生以来…积累至今的常识,以及你的所有认知…都已在某一时刻,与来自禁忌的异常认知——合而为一了。”
“这种类型,无一例外都是强者。”江夜解释着:“以这种方式降临到地球,意味着该禁忌有能力凝聚实体——这种存在,大多已触及到了‘神性’的门槛。”
“都不对。这问题很复杂——委员会也是研究了许久,才得出的结论。”江夜说着,又在那人脑袋旁边,画了三张脸。
“我可能…会以为这是一部,用特效制成的电影预告片吧。”林雪清坦诚的说着,若不是她一路上近距离接触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存在,也很难如此迅速的接纳了这些,有关禁忌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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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统一型就截然不同了…”江夜说着从文件夹夹缝处,抽出了一杆中性笔:“刚才说过,禁忌与宿主的意识融合成了新的整体,而为了保护宿主那脆弱的意识,就要主动封印那些——属于禁忌的记忆。…那些带有认知污染、模因危害,会对宿主的意识造成……致命伤害的记忆。”
“你有没有听过‘本我、自我与超我’理论?一种把精神领域分成三大部分的理论。”见林雪清点头,江夜便继续说道:“委员会发现,统一型禁忌体内残存的记忆,与意识——最终会由宿主精神领域里,最强大的那个部分主导。”
上锁的房间中,林雪清的手腕被江夜牢牢抓住。
这位正午时分,恰巧路过步行街的高校女生,身上的秘密——终是被揭开了。
“极少数的宿主,与禁忌的相性极高。”江夜思索着开口:“例如…一位欢愉化身的禁忌,降临到了一位优秀的…喜剧演员身上。”
“所以…你认为,最终是谁在——主导这些记忆与意识?又是谁,掌握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?”江夜说着,在那人头的旁边,画了个问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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