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
而观众们在听到女子还活着的那一刻,不禁也有些兴奋。
救人是能够传播正能量的。
尤其是苏阳爷冒着危险,付出这么多努力,他们身为现场直播的观众,自然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。
插氧气瓶的这段期间,苏阳用手检查了一下女子的脸部,鼻翼,很明显,已经有些发硬了,旋即叹了口气道:“面部冻伤已经非常严重了,表皮组织已经开始发硬坏死,估计肢体也有损伤,必须尽快送往医院救治,刘岩,联系严斌,让他现在赶过来。”
“在这段期间内,给她做心肺复苏,一旦她苏醒了,先告诉她已经获救,稳住她的心态,然后立刻追问一共有几名受灾人员,确认人数,以及其他人当时逃跑的方向。”
“孙越,你跟我,沿着女伤者发现的地面,继续辐射搜寻,理论上来说,人类是群居动物,在面对灾难危机的情况下,有本能的从众心里,最重要的是,他们有领导,张教授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指挥大家如何逃生。”
“好的,陈队!”
经过这段时间,苏阳一系列的能力展示,孙越早就对他的指令深信不疑。
因为三人都是专业的珠峰探测者,对于遇到雪崩,肯定是要比一般人反应的更快,也更不容慌乱。
唯一不可预知的,就是雪崩在冲击下来的时候,也许会把几人给冲散,方向不一,甚至深度不一,这种随机性的因素,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但苏阳三人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的!
大约十分钟后,他的雷达生命探测器再次响了起来。
要知道,在一般的地形中,生命探测器会暴露出一个很大的弱点,就是无法分辨生命类别。
它只能探测出心跳、血液流动,但无法分辨这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物。
所以,在地震、丛林泥石流等自然灾害,甚至某些雪灾中,生命探测器的效率利用,其实并不算高。
可是,在珠峰上就不同了。
尤其是在7500米的位置上,这里进入了死亡地带,没有任何生物可以生存,即使是聪明且附带科技的人类,也无法长时间在6000米以上的高海拔地区生活。
所以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生物圈分布的海拔上限,就是6200米,也被成为生命禁区。
这也就造成了,只要雷达生命探测器在这里发现信号,那么肯定就是受灾失踪的人类!
“快!孙越!我这里有发现!”
苏阳大喊一声,没等他过来,自己便先迫不及待地挥起雪锹,先挖了起来。
五分钟后,两人挖了三米多深,终于出现了一抹蓝色,应该是防护服。
但令观众们想不到的是,没等苏阳爷用手拉他,他倒是先动了一下!
“卧槽,埋了一夜,竟然还有意识!”
“这人冰属性抗性怕是加到以上200了吧?”
“应该是男人吧,一般男人的体魄还是要比女人强一些的。”
……
人动了。
苏阳跟孙越也吓了一跳,不过两人很快便反应过来,继续加快了刨雪的速度。
随后,正如有些观众所猜测的那样,展现在无人机镜头下的,是一个抱着脑袋,蜷缩着身体的男人,差不多在四十岁上下。
从年龄上看,他要远远大于刚才被挖出来的女伤者,很有可能,此人便是张教授。
“唔……呃……”
男子也许是被雪堆埋了一夜,浑身上下都已经冻僵了,根本不敢做大范围的活动,只能微微张开嘴,发出几声呻吟声。
“你好,我们是这次雪崩抢险救灾的急救人员,你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,千万不要害怕!”
眼看着男子要恢复意识,苏阳急忙先开口表明身份,稳住他。
男子似乎也是有很丰富的户外自救经验,被埋了一夜,突然重见天日,到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恐慌。
“谢……谢谢,咳咳!其……其他人怎么样……”
男子被孙越重新套上氧气瓶后,已经能断断续续地说出几句话,但语气非常微弱,而且很容易咳嗽,就好像随时都要不行了一样。
“放心吧,我们已经救出来一名女子了,生命体征表现还不错,你已经被埋了一夜,长达十多个小时,这里夜里的气温会低到零下60度以上,所以,你浑身的多处器官会被冻伤。”
“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肺部积水,也就是肺水肿,你现在要做的,是应该尽量少说话,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,不过,我有几个问题想跟你确认一下,你简单配合一下就好,首先,你是不是张以忠教授?”
苏阳眼见男子咳嗽得厉害,便急忙制止了他。
男子听到问题后,眨了眨眼睛,略微点了一下头,表示肯定。
“太好了……”
孙越在旁边一听到身份被确认,立刻松了大半口气,上头交代的任务,总算是完成了一大半。
得到答案后,苏阳继续追问:“我们收到抢险基地搜寻的消息是,你昨晚一共带了两人来上探测珠峰夜间地质活动,我们已经救出了一名女子,也就是说,还剩下一名男助手,是么?”
“是……咳咳!”
张以忠鼓起一口气,回答了一声。
“好!”
苏阳确认完全部的信息后,便开口问到最后一个问题,“那么,您仔细回想一下,当时雪灾发生时,您的另一名男助手,大概是往哪个方向逃跑的?”
这个问题,一下子把张以忠难住了。
因为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,在面对危机灾难时,第一时间只会想到自己,然后才是其他人。
甚至有些胆小的人,连其他人也顾不上。
而且,就算是张以忠是地质学教授,常见在户外探测,有自救经验,他再被埋了一夜以后,刚被挖出来没多久,大脑一时也很难记起昨晚的事情。
这叫灾后短暂性失忆。
苏阳简单地把这些知识跟观众们科普之后,便轻轻拍了拍张以忠的肩膀,安慰道:“张教授,你不用考虑太多,只需要说出大概的第一印象就好。”
“咳咳!好像是西北……”
张以忠想了想,最终说出了一个方位。
“好,谢谢配合!”
话落,苏阳便把张以忠交给孙越负责照顾,自己则是拿起探测器,走到了他所说的方向,叹了口气。
观众们见状,不明白苏阳爷为什么有些失落。
看着大家追问的弹幕,他摇了摇头,指着西北的方向道:“你们看,那里就是张教授刚才所说的方向……”
无人机顺着他的指向一转。
没想到西北方向,竟然是之前他吊在直升机上时,身下的那个陡坡。
这也就意味着,如果那名男助手真的是逃往那个方向,很可能会被雪灾冲到很远的位置!
且不说会被冲到多远,如此陡峭的斜坡,就是搜寻起来,难度也是极大!
“唉,太可惜了!”
“这个事情告诉我们,走位有多么重要!”
“主要还是太慌了,亲眼面对雪灾冲过来,谁还能想那么多!”
苏阳抿了抿嘴,“如果单是被雪灾冲下去还好说,只不过搜寻难度大了些,至少雪是软的,就怕他是在慌乱之下,先一步从陡坡摔下去。”
“那里坡度那么陡,而且常见积累的雪早就被阳光烤成了冰川,非常坚硬,即使是我摔下去,怕也是九死一生!”
“不过,不管怎么样,我们还是要争取一下!”
说完,他便来到陡坡边缘,看了一眼坡度后,便回到缓坡,在周围附近,找了一处凸起,深挖之后,出现冰川。
随后,他卸下背包,拆掉雪鞋,从里面拿出了长钉跟绳索。
没错,面对这种陡峭的雪坡,他必须用安全绳索,否则,一旦失足,别说救人了,自救都困难!
作为经常在野外攀登的老手,苏阳用藤蔓做安全绳,都扎得非常顺手,更别提拥有专业设备的情况下。
将两枚长钉深砸进冰川后,他将绳索安全扣的一端卡在两颗长钉上,然后绳子整体甩了下去,并把腰前的安全锁扣扣在了上面。
为了防止出现意外,他还特意拿出了一把冰镐,挂在了腰间。
看到这一幕。
离他最近的刘岩便用对讲机喊道:“陈队,你这么做太危险了吧?”
“没办法,张教授指出的方向是这里,我不得不下去看看,那女子醒了么?”
临行前,苏阳又问了一嘴,希望从女伤者的口中,再确认一下方位。
但从刘岩口中得知,女伤者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,但是已经开始有呼吸了。
于是,他只能两脚一蹬,从山顶滑了下去。
每划动一步,他便刹住安全扣,然后用雷达生命探测器,在两边试探性地晃了晃。
就这样,直到下去接近二十米的距离,仍旧没有任何信号传出来。
其实,在苏阳下去的时候,他心里就知道,能找到的可能性很小。
毕竟,西北方向的陡坡是一大片,而他只有一个人,只能选择其中一条线攀爬下去,很难探测到全部的面积。
就这样,又过去了七八分钟。
远处这时候传来了一阵“哒哒哒”的声音,应该是严斌驾驶着直-20过来了!
“没办法,先把活着着伤者送到医院抢救要紧,我们只能放弃了……”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苏阳的语气也很失落。
没办法,这就是现实的抢险直播,有生就有死,有运气好的,就有倒霉的。
苏阳不是神,不可能救出所有人。
“陈队,严斌回来了,你快上来吧!”
这时候,卫星对讲机里传来了刘岩的呼喊。
苏阳回应一声后,便立刻开始用冰镐往上爬着。
冰镐的外形很像一把镰刀,只不过“刀刃”是一根类似锯子一样的尖镐。
作为登山者必备的救命神器,它在山地可以当作手杖,在雪坡可以维持身体平衡,在陡坡冰川上,可以作为受力支点。
苏阳本来攀登技巧就很高,再加上有这些专业装备帮忙,自然很容易就爬了上来。
随后,严斌便将直升机悬停在了一个稳定的位置后,从上面放下了软梯。
“快!这里气流太强,我怕随时会再出问题!”
严斌停好位置后,急忙用对讲机大喊。
随后,苏阳立刻指挥刘岩跟孙越两人,将两名受灾人员绑在身后,然后从软梯上爬上去,他留在最后殿后。
好在,这次严斌将直-20停的很低,大约距离雪坡只有5米不到,对于专业的伞降兵来说,背个人爬上去,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所幸,这一次有惊无险,三人带着伤者,都平安地进入了机舱内。
而张以忠睁开眼睛,看了看关闭的舱门,艰难地开口道:“还有小周,咳咳……他……”
“张教授,你先躺下休息。”
苏阳见他情绪激动,立刻伸手把他按下下来。
直-20作为一架10吨级别的中型通用直升机,空间比一般的小型直升机大不少,抛开四个座位,后面放置的急救设备中,正好有两张简易的担架床。
“小周哪去了……”
张以忠再次喊了一声,虽然是那么的有气无力,但从语气上可以听出,他的情绪非常激动。
如此话语,就像是刀子一样,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中。
一瞬间,不光是机舱内,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跟着沉默了……
一时之间,刘岩跟孙越都沉默无言,显然是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没办法,苏阳身为救援小队的指挥,这事儿他理应站出来扛着。
于是便叹了口气道:“对不起,张教授,我们已经尽力了,小周逃亡的位置是个陡坡,搜寻难度太大了,单凭我们几个,根本就是大海捞针。”
“不过我们不会放弃,等将你们送到医院后,我们会想办法,再多调派一些人手过来,尽全力搜寻!”
张以忠这段时间经常待在珠峰,自然也知道这里的环境异常恶劣险峻,所以对于苏阳所说的话,心里也能理解。
只是,他也知道,等到真把人手凑齐了,这一来二去,加上搜寻难度大,小周怕也是凶多吉少了。
“唉……”
最终,他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回到抢险救灾的营帐基地时,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。
按着苏阳上午所设定的方法,众人一共搜寻到了17个人,目前有一人在半路因为全身多处器官组织冻伤严重,未及时得到救治,不幸死亡。
这也是目前所有搜救到的所有受灾人员中,发生死亡的第一例。
而据基地监测员统计,目前还有28位失踪人员,其中大多数为职业登山客。
至于旁边的印度与尼泊尔,包括其他国家的基地营救,目前也展开的不错,这主要得益于联合国雇佣的专业高山抢险搜救队。
不过,李庆在苏阳的强烈要求下,也跟川都军区借来了很多压箱底的直升机,其中还包括两架黑鹰,以及一架刚刚服役的直-20。
这也是没办法,华夏空军起步晚,科技并不算发达,早期的直升机飞行部队,多是从苏联借买的米-17,以及在与美国交好的情况下,购买的黑鹰直升机。
不过,这么多年过去了,很多黑鹰直升机已经因为零件老旧,已经逐渐被淘汰了,剩下很多米-17,却因为体型过大,飞行能力差,最多只能沦落到低中空运输任务。
对此,苏阳再次建议,本来抢险组能飞高海拔的直升机就少,现在眼看着已经进入下午,距离晚上7点半,也就是雪灾爆发的24小时黄金时间,已经所剩不多。
米-17不用也是浪费,不如在它可以飞到的安全高度,也就是四千米左右,设置一个中转站,让米-17随时待命,中转搜救队所营救下来的受灾人群。
这样一来,那些专业搜救直升机就不用山上山下来回跑,会提高不少效率。
郑源跟李庆也都觉得这个方法很好,便立刻让手下着手去办。
同一时间,京都某京菜餐厅之内。
陆瑶四人一边吃着菜,一边聊着有关她跟苏阳之间的话题。
自从梁佳宜二女见到苏阳如此优秀之后,便不停地追问着两人相识的一切细节。
几人也不是外人,所以陆瑶便从他在魔鬼城第一次遇难,遇到苏阳开始讲起。
这期间,三人几乎就像是在听一样,听着两人之间曲折离奇的经历。
无论是深市湾,苏阳独自一个人开着快艇,冲进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找她,还是他在深夜的罗布泊无人区里狂奔,一人拼死拦住狼王,最后抱着她一起掉下断崖。
任浩这一路原本憋了很久,本想趁着饭局,以苏阳忙事业为由,挑拨一下。
因为,在他的印象中,既然苏阳是一名主播,肯定是跟其他网红一样,非常在乎自己的直播跟粉丝,而对于女朋友,肯定是疏于照顾。
但谁成想,这又是水龙卷,又是跳崖,又是杀狼的,就算是蝙蝠侠也干不出来啊!
……
京都下午四点。
苏阳从直-20上走下来,跟刘岩与孙越,把里面的两名伤者抬了出来,交给了米-17的运输组,直接送到西藏军区的附属军区医院。
这几个小时之内,他们已经救下了9个人,也是五支搜救队中,抢救受灾人员最多的一队。
“怎么样,身体没问题吧,需不需要调换休息一下?”
送完了伤者后,苏阳转过头,看了看身边的严斌三人,关心地问了一句。
“陈队放心吧,我们都是专业的空军,都经过多次严苛的空中训练,身体素质方面绝对没问题!”
最先开口的刘岩,他经历的抢险救灾的次数最多,经验也非常丰富。
苏阳抿了抿嘴,“但这次的任务不同以往,是需要来回在高海拔与低海拔之间穿梭,大气压强变换太快,对机体,尤其是呼吸系统跟大脑,有很大的影响。”
通过苏阳爷之前的科普,观众已经知道,根据民航法规定,一般民航在配备两名飞行员时,执勤最多为16个小时,换算下来,平均一人最多只能飞八个小时。
而苏阳他们从10点多飞到现在,少说也有12个小时了。
尤其是严斌,他身为飞行员,所有的飞行操作,大半都是由他自己完成,这对他的注意力消耗很大。
“放心吧陈队,我可以的!”
严斌似乎也知道苏阳更多的担心其实是他,于是立刻拍拍胸脯,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。
其实他们三人都是李庆安排的,算是空军中的精英。
这次好不容易能跟这么厉害的危机抢险专家合作,自然想一直坚持下去。
“好,冬季夜长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继续去下一个位置吧!”
苏阳得到确认后,点了点头。
于是三人重新回到了机舱内,继续朝着喜马拉雅山脉内飞去。
而就在几人再次飞到六千五百多米的高空时,这个时候,严斌突然喊了一声,“陈队,前方出现大量云雾!”
直播间的观众一看。
果不其然,直-20的窗户外面,几乎已经全是浓浓的白色云雾,看起来就像是重度雾霾一般。
不过,眼前的这片“雾霾”,可是发生在七千米高的死亡地带。
“卧槽,难道珠峰要开启雾天模式!”
“听说雾天吃鸡很难?”
“开飞机最怕遇到这种天气吧?”
听罢,苏阳立刻开口道:“注意卫星定位,看看能不能升上去!”
“我试试!”
严斌应喝一声,旋即打开卫星定位地图,开始扭动操作杆,想办法绕过云雾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一阵“哒哒哒哒”的声音,从远处传来!
“是……是螺旋桨的声音?”
“我没听错吧……”
后座,刘岩跟孙越两人,各自迟疑了一声。
苏阳又听了片刻,旋即立刻大喊道:“快!打开高亮频闪!”
高亮频闪,全称为高亮度白色频闪防撞灯,用途是防止航空器相撞,此灯根据机型适配的控制器不同,以一定的频率爆破闪烁,亮度很高。
理论上来说,有了它,再配合机身上原本的防撞信标灯,即使是在夜晚,或是雾天,也能够在远处清晰地看到。
说完这句话后,他立刻带上耳麦,按下了呼叫基地的按钮。
没办法,现在严斌一门心思全都在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直升机,根本没有其他精力去管总台。
而这,也是为什么一般航空飞行会配备主副手两名飞行员的原因,目的就是为了处理紧急情况时,不会手忙脚乱。
“呼叫航空总台,这里是搜寻1队,我们遇到云雾白盲情况,并且发现有一架未知飞行器正在跟我们接近,请求立刻警告通知!重复……”
不得不说,在无人机镜头的多段式特写下,苏阳一脸认真,并且流利的英文,还真颇具专业飞行员的气质。
“卧槽,千万别出事儿啊!”
“这雾天太坑了!”
“苏阳爷现在急需一份透视挂!”
“感觉苏阳爷现在已经堪比柯南了,走哪哪出事儿!”
观众们发弹幕的同时,苏阳已经将事情告知了空管总局。
理论上来说,喜马拉雅山脉被华夏与尼泊尔、印度、不丹等国按边界划分,均有各自的空管局。
但因为这场灾难性的雪崩发生,各国直升飞机的进入,几大国临时派人组成了一个喜马拉雅山脉空管总局,专门负责各国抢险救援直升机的航道问题。
毕竟,在空中开直升机可跟开车不一样,那可不是随便一脚“刹车”,说停就停的。
尤其是他们都飞在高海拔地区,要知道,海拔越高,引擎输出的动力就越小,到最后,甚至会难以维持旋翼系统,遇到紧急情况,别说掉头、转向了,就连减速都变得非常困难。
而这,也是为什么每架直升机有各自的飞行高度上限的原因。
四人等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,空管总局突然从耳麦里传来了急促的回复:“是联合国救援2队,你们……”
没等话说完,一刹那,苏阳眼睛一眯,猛地看到前方的白雾之中,似乎有一道亮光。
“小心!”
事出实在太过突然,他二话没说,甚至在严斌没有来得及反应的状况下,一把推开了操作杆!
“陈队!”
“陈队!”
瞬间,三人眼珠爆瞪,有两人大喊警告。
在空中,尤其是高空之中,干扰飞行员操作是大忌,很容易造成事故!
可就在下一秒,前方的右上空,猛地传来一阵白光。
紧跟着,便是一阵“哒哒哒”的声音!
而他们乘坐的直-20,则在苏阳这突然一推的情况下,开始向右下方倾斜飞去。
“哒哒哒哒……”
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变得越来越大,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,只见云雾之中,一架白色的直升机影子,忽然出现在它们“脑袋”的斜上方!
对方似乎也是收到了航管总局的提醒,亦或者是看到了苏阳他们所打的高亮频闪,急忙开始朝着右上方提头。
但是,旋翼系统非常敏感,尤其是在高海拔,动力弱的情况下,更加容易受影响。
而此时,尽管苏阳已经提前做出了转向避让,但两架直升机还是相靠得太近了,自身携带的气流,一下子便将双方的机身稳定打乱。
更别提,苏阳是突然推的操纵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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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人是能够传播正能量的。
尤其是苏阳爷冒着危险,付出这么多努力,他们身为现场直播的观众,自然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。
插氧气瓶的这段期间,苏阳用手检查了一下女子的脸部,鼻翼,很明显,已经有些发硬了,旋即叹了口气道:“面部冻伤已经非常严重了,表皮组织已经开始发硬坏死,估计肢体也有损伤,必须尽快送往医院救治,刘岩,联系严斌,让他现在赶过来。”
“在这段期间内,给她做心肺复苏,一旦她苏醒了,先告诉她已经获救,稳住她的心态,然后立刻追问一共有几名受灾人员,确认人数,以及其他人当时逃跑的方向。”
“孙越,你跟我,沿着女伤者发现的地面,继续辐射搜寻,理论上来说,人类是群居动物,在面对灾难危机的情况下,有本能的从众心里,最重要的是,他们有领导,张教授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指挥大家如何逃生。”
“好的,陈队!”
经过这段时间,苏阳一系列的能力展示,孙越早就对他的指令深信不疑。
因为三人都是专业的珠峰探测者,对于遇到雪崩,肯定是要比一般人反应的更快,也更不容慌乱。
唯一不可预知的,就是雪崩在冲击下来的时候,也许会把几人给冲散,方向不一,甚至深度不一,这种随机性的因素,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但苏阳三人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的!
大约十分钟后,他的雷达生命探测器再次响了起来。
要知道,在一般的地形中,生命探测器会暴露出一个很大的弱点,就是无法分辨生命类别。
它只能探测出心跳、血液流动,但无法分辨这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物。
所以,在地震、丛林泥石流等自然灾害,甚至某些雪灾中,生命探测器的效率利用,其实并不算高。
可是,在珠峰上就不同了。
尤其是在7500米的位置上,这里进入了死亡地带,没有任何生物可以生存,即使是聪明且附带科技的人类,也无法长时间在6000米以上的高海拔地区生活。
所以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生物圈分布的海拔上限,就是6200米,也被成为生命禁区。
这也就造成了,只要雷达生命探测器在这里发现信号,那么肯定就是受灾失踪的人类!
“快!孙越!我这里有发现!”
苏阳大喊一声,没等他过来,自己便先迫不及待地挥起雪锹,先挖了起来。
五分钟后,两人挖了三米多深,终于出现了一抹蓝色,应该是防护服。
但令观众们想不到的是,没等苏阳爷用手拉他,他倒是先动了一下!
“卧槽,埋了一夜,竟然还有意识!”
“这人冰属性抗性怕是加到以上200了吧?”
“应该是男人吧,一般男人的体魄还是要比女人强一些的。”
……
人动了。
苏阳跟孙越也吓了一跳,不过两人很快便反应过来,继续加快了刨雪的速度。
随后,正如有些观众所猜测的那样,展现在无人机镜头下的,是一个抱着脑袋,蜷缩着身体的男人,差不多在四十岁上下。
从年龄上看,他要远远大于刚才被挖出来的女伤者,很有可能,此人便是张教授。
“唔……呃……”
男子也许是被雪堆埋了一夜,浑身上下都已经冻僵了,根本不敢做大范围的活动,只能微微张开嘴,发出几声呻吟声。
“你好,我们是这次雪崩抢险救灾的急救人员,你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,千万不要害怕!”
眼看着男子要恢复意识,苏阳急忙先开口表明身份,稳住他。
男子似乎也是有很丰富的户外自救经验,被埋了一夜,突然重见天日,到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恐慌。
“谢……谢谢,咳咳!其……其他人怎么样……”
男子被孙越重新套上氧气瓶后,已经能断断续续地说出几句话,但语气非常微弱,而且很容易咳嗽,就好像随时都要不行了一样。
“放心吧,我们已经救出来一名女子了,生命体征表现还不错,你已经被埋了一夜,长达十多个小时,这里夜里的气温会低到零下60度以上,所以,你浑身的多处器官会被冻伤。”
“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肺部积水,也就是肺水肿,你现在要做的,是应该尽量少说话,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,不过,我有几个问题想跟你确认一下,你简单配合一下就好,首先,你是不是张以忠教授?”
苏阳眼见男子咳嗽得厉害,便急忙制止了他。
男子听到问题后,眨了眨眼睛,略微点了一下头,表示肯定。
“太好了……”
孙越在旁边一听到身份被确认,立刻松了大半口气,上头交代的任务,总算是完成了一大半。
得到答案后,苏阳继续追问:“我们收到抢险基地搜寻的消息是,你昨晚一共带了两人来上探测珠峰夜间地质活动,我们已经救出了一名女子,也就是说,还剩下一名男助手,是么?”
“是……咳咳!”
张以忠鼓起一口气,回答了一声。
“好!”
苏阳确认完全部的信息后,便开口问到最后一个问题,“那么,您仔细回想一下,当时雪灾发生时,您的另一名男助手,大概是往哪个方向逃跑的?”
这个问题,一下子把张以忠难住了。
因为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,在面对危机灾难时,第一时间只会想到自己,然后才是其他人。
甚至有些胆小的人,连其他人也顾不上。
而且,就算是张以忠是地质学教授,常见在户外探测,有自救经验,他再被埋了一夜以后,刚被挖出来没多久,大脑一时也很难记起昨晚的事情。
这叫灾后短暂性失忆。
苏阳简单地把这些知识跟观众们科普之后,便轻轻拍了拍张以忠的肩膀,安慰道:“张教授,你不用考虑太多,只需要说出大概的第一印象就好。”
“咳咳!好像是西北……”
张以忠想了想,最终说出了一个方位。
“好,谢谢配合!”
话落,苏阳便把张以忠交给孙越负责照顾,自己则是拿起探测器,走到了他所说的方向,叹了口气。
观众们见状,不明白苏阳爷为什么有些失落。
看着大家追问的弹幕,他摇了摇头,指着西北的方向道:“你们看,那里就是张教授刚才所说的方向……”
无人机顺着他的指向一转。
没想到西北方向,竟然是之前他吊在直升机上时,身下的那个陡坡。
这也就意味着,如果那名男助手真的是逃往那个方向,很可能会被雪灾冲到很远的位置!
且不说会被冲到多远,如此陡峭的斜坡,就是搜寻起来,难度也是极大!
“唉,太可惜了!”
“这个事情告诉我们,走位有多么重要!”
“主要还是太慌了,亲眼面对雪灾冲过来,谁还能想那么多!”
苏阳抿了抿嘴,“如果单是被雪灾冲下去还好说,只不过搜寻难度大了些,至少雪是软的,就怕他是在慌乱之下,先一步从陡坡摔下去。”
“那里坡度那么陡,而且常见积累的雪早就被阳光烤成了冰川,非常坚硬,即使是我摔下去,怕也是九死一生!”
“不过,不管怎么样,我们还是要争取一下!”
说完,他便来到陡坡边缘,看了一眼坡度后,便回到缓坡,在周围附近,找了一处凸起,深挖之后,出现冰川。
随后,他卸下背包,拆掉雪鞋,从里面拿出了长钉跟绳索。
没错,面对这种陡峭的雪坡,他必须用安全绳索,否则,一旦失足,别说救人了,自救都困难!
作为经常在野外攀登的老手,苏阳用藤蔓做安全绳,都扎得非常顺手,更别提拥有专业设备的情况下。
将两枚长钉深砸进冰川后,他将绳索安全扣的一端卡在两颗长钉上,然后绳子整体甩了下去,并把腰前的安全锁扣扣在了上面。
为了防止出现意外,他还特意拿出了一把冰镐,挂在了腰间。
看到这一幕。
离他最近的刘岩便用对讲机喊道:“陈队,你这么做太危险了吧?”
“没办法,张教授指出的方向是这里,我不得不下去看看,那女子醒了么?”
临行前,苏阳又问了一嘴,希望从女伤者的口中,再确认一下方位。
但从刘岩口中得知,女伤者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,但是已经开始有呼吸了。
于是,他只能两脚一蹬,从山顶滑了下去。
每划动一步,他便刹住安全扣,然后用雷达生命探测器,在两边试探性地晃了晃。
就这样,直到下去接近二十米的距离,仍旧没有任何信号传出来。
其实,在苏阳下去的时候,他心里就知道,能找到的可能性很小。
毕竟,西北方向的陡坡是一大片,而他只有一个人,只能选择其中一条线攀爬下去,很难探测到全部的面积。
就这样,又过去了七八分钟。
远处这时候传来了一阵“哒哒哒”的声音,应该是严斌驾驶着直-20过来了!
“没办法,先把活着着伤者送到医院抢救要紧,我们只能放弃了……”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苏阳的语气也很失落。
没办法,这就是现实的抢险直播,有生就有死,有运气好的,就有倒霉的。
苏阳不是神,不可能救出所有人。
“陈队,严斌回来了,你快上来吧!”
这时候,卫星对讲机里传来了刘岩的呼喊。
苏阳回应一声后,便立刻开始用冰镐往上爬着。
冰镐的外形很像一把镰刀,只不过“刀刃”是一根类似锯子一样的尖镐。
作为登山者必备的救命神器,它在山地可以当作手杖,在雪坡可以维持身体平衡,在陡坡冰川上,可以作为受力支点。
苏阳本来攀登技巧就很高,再加上有这些专业装备帮忙,自然很容易就爬了上来。
随后,严斌便将直升机悬停在了一个稳定的位置后,从上面放下了软梯。
“快!这里气流太强,我怕随时会再出问题!”
严斌停好位置后,急忙用对讲机大喊。
随后,苏阳立刻指挥刘岩跟孙越两人,将两名受灾人员绑在身后,然后从软梯上爬上去,他留在最后殿后。
好在,这次严斌将直-20停的很低,大约距离雪坡只有5米不到,对于专业的伞降兵来说,背个人爬上去,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所幸,这一次有惊无险,三人带着伤者,都平安地进入了机舱内。
而张以忠睁开眼睛,看了看关闭的舱门,艰难地开口道:“还有小周,咳咳……他……”
“张教授,你先躺下休息。”
苏阳见他情绪激动,立刻伸手把他按下下来。
直-20作为一架10吨级别的中型通用直升机,空间比一般的小型直升机大不少,抛开四个座位,后面放置的急救设备中,正好有两张简易的担架床。
“小周哪去了……”
张以忠再次喊了一声,虽然是那么的有气无力,但从语气上可以听出,他的情绪非常激动。
如此话语,就像是刀子一样,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中。
一瞬间,不光是机舱内,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跟着沉默了……
一时之间,刘岩跟孙越都沉默无言,显然是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没办法,苏阳身为救援小队的指挥,这事儿他理应站出来扛着。
于是便叹了口气道:“对不起,张教授,我们已经尽力了,小周逃亡的位置是个陡坡,搜寻难度太大了,单凭我们几个,根本就是大海捞针。”
“不过我们不会放弃,等将你们送到医院后,我们会想办法,再多调派一些人手过来,尽全力搜寻!”
张以忠这段时间经常待在珠峰,自然也知道这里的环境异常恶劣险峻,所以对于苏阳所说的话,心里也能理解。
只是,他也知道,等到真把人手凑齐了,这一来二去,加上搜寻难度大,小周怕也是凶多吉少了。
“唉……”
最终,他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回到抢险救灾的营帐基地时,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。
按着苏阳上午所设定的方法,众人一共搜寻到了17个人,目前有一人在半路因为全身多处器官组织冻伤严重,未及时得到救治,不幸死亡。
这也是目前所有搜救到的所有受灾人员中,发生死亡的第一例。
而据基地监测员统计,目前还有28位失踪人员,其中大多数为职业登山客。
至于旁边的印度与尼泊尔,包括其他国家的基地营救,目前也展开的不错,这主要得益于联合国雇佣的专业高山抢险搜救队。
不过,李庆在苏阳的强烈要求下,也跟川都军区借来了很多压箱底的直升机,其中还包括两架黑鹰,以及一架刚刚服役的直-20。
这也是没办法,华夏空军起步晚,科技并不算发达,早期的直升机飞行部队,多是从苏联借买的米-17,以及在与美国交好的情况下,购买的黑鹰直升机。
不过,这么多年过去了,很多黑鹰直升机已经因为零件老旧,已经逐渐被淘汰了,剩下很多米-17,却因为体型过大,飞行能力差,最多只能沦落到低中空运输任务。
对此,苏阳再次建议,本来抢险组能飞高海拔的直升机就少,现在眼看着已经进入下午,距离晚上7点半,也就是雪灾爆发的24小时黄金时间,已经所剩不多。
米-17不用也是浪费,不如在它可以飞到的安全高度,也就是四千米左右,设置一个中转站,让米-17随时待命,中转搜救队所营救下来的受灾人群。
这样一来,那些专业搜救直升机就不用山上山下来回跑,会提高不少效率。
郑源跟李庆也都觉得这个方法很好,便立刻让手下着手去办。
同一时间,京都某京菜餐厅之内。
陆瑶四人一边吃着菜,一边聊着有关她跟苏阳之间的话题。
自从梁佳宜二女见到苏阳如此优秀之后,便不停地追问着两人相识的一切细节。
几人也不是外人,所以陆瑶便从他在魔鬼城第一次遇难,遇到苏阳开始讲起。
这期间,三人几乎就像是在听一样,听着两人之间曲折离奇的经历。
无论是深市湾,苏阳独自一个人开着快艇,冲进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找她,还是他在深夜的罗布泊无人区里狂奔,一人拼死拦住狼王,最后抱着她一起掉下断崖。
任浩这一路原本憋了很久,本想趁着饭局,以苏阳忙事业为由,挑拨一下。
因为,在他的印象中,既然苏阳是一名主播,肯定是跟其他网红一样,非常在乎自己的直播跟粉丝,而对于女朋友,肯定是疏于照顾。
但谁成想,这又是水龙卷,又是跳崖,又是杀狼的,就算是蝙蝠侠也干不出来啊!
……
京都下午四点。
苏阳从直-20上走下来,跟刘岩与孙越,把里面的两名伤者抬了出来,交给了米-17的运输组,直接送到西藏军区的附属军区医院。
这几个小时之内,他们已经救下了9个人,也是五支搜救队中,抢救受灾人员最多的一队。
“怎么样,身体没问题吧,需不需要调换休息一下?”
送完了伤者后,苏阳转过头,看了看身边的严斌三人,关心地问了一句。
“陈队放心吧,我们都是专业的空军,都经过多次严苛的空中训练,身体素质方面绝对没问题!”
最先开口的刘岩,他经历的抢险救灾的次数最多,经验也非常丰富。
苏阳抿了抿嘴,“但这次的任务不同以往,是需要来回在高海拔与低海拔之间穿梭,大气压强变换太快,对机体,尤其是呼吸系统跟大脑,有很大的影响。”
通过苏阳爷之前的科普,观众已经知道,根据民航法规定,一般民航在配备两名飞行员时,执勤最多为16个小时,换算下来,平均一人最多只能飞八个小时。
而苏阳他们从10点多飞到现在,少说也有12个小时了。
尤其是严斌,他身为飞行员,所有的飞行操作,大半都是由他自己完成,这对他的注意力消耗很大。
“放心吧陈队,我可以的!”
严斌似乎也知道苏阳更多的担心其实是他,于是立刻拍拍胸脯,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。
其实他们三人都是李庆安排的,算是空军中的精英。
这次好不容易能跟这么厉害的危机抢险专家合作,自然想一直坚持下去。
“好,冬季夜长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继续去下一个位置吧!”
苏阳得到确认后,点了点头。
于是三人重新回到了机舱内,继续朝着喜马拉雅山脉内飞去。
而就在几人再次飞到六千五百多米的高空时,这个时候,严斌突然喊了一声,“陈队,前方出现大量云雾!”
直播间的观众一看。
果不其然,直-20的窗户外面,几乎已经全是浓浓的白色云雾,看起来就像是重度雾霾一般。
不过,眼前的这片“雾霾”,可是发生在七千米高的死亡地带。
“卧槽,难道珠峰要开启雾天模式!”
“听说雾天吃鸡很难?”
“开飞机最怕遇到这种天气吧?”
听罢,苏阳立刻开口道:“注意卫星定位,看看能不能升上去!”
“我试试!”
严斌应喝一声,旋即打开卫星定位地图,开始扭动操作杆,想办法绕过云雾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一阵“哒哒哒哒”的声音,从远处传来!
“是……是螺旋桨的声音?”
“我没听错吧……”
后座,刘岩跟孙越两人,各自迟疑了一声。
苏阳又听了片刻,旋即立刻大喊道:“快!打开高亮频闪!”
高亮频闪,全称为高亮度白色频闪防撞灯,用途是防止航空器相撞,此灯根据机型适配的控制器不同,以一定的频率爆破闪烁,亮度很高。
理论上来说,有了它,再配合机身上原本的防撞信标灯,即使是在夜晚,或是雾天,也能够在远处清晰地看到。
说完这句话后,他立刻带上耳麦,按下了呼叫基地的按钮。
没办法,现在严斌一门心思全都在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直升机,根本没有其他精力去管总台。
而这,也是为什么一般航空飞行会配备主副手两名飞行员的原因,目的就是为了处理紧急情况时,不会手忙脚乱。
“呼叫航空总台,这里是搜寻1队,我们遇到云雾白盲情况,并且发现有一架未知飞行器正在跟我们接近,请求立刻警告通知!重复……”
不得不说,在无人机镜头的多段式特写下,苏阳一脸认真,并且流利的英文,还真颇具专业飞行员的气质。
“卧槽,千万别出事儿啊!”
“这雾天太坑了!”
“苏阳爷现在急需一份透视挂!”
“感觉苏阳爷现在已经堪比柯南了,走哪哪出事儿!”
观众们发弹幕的同时,苏阳已经将事情告知了空管总局。
理论上来说,喜马拉雅山脉被华夏与尼泊尔、印度、不丹等国按边界划分,均有各自的空管局。
但因为这场灾难性的雪崩发生,各国直升飞机的进入,几大国临时派人组成了一个喜马拉雅山脉空管总局,专门负责各国抢险救援直升机的航道问题。
毕竟,在空中开直升机可跟开车不一样,那可不是随便一脚“刹车”,说停就停的。
尤其是他们都飞在高海拔地区,要知道,海拔越高,引擎输出的动力就越小,到最后,甚至会难以维持旋翼系统,遇到紧急情况,别说掉头、转向了,就连减速都变得非常困难。
而这,也是为什么每架直升机有各自的飞行高度上限的原因。
四人等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,空管总局突然从耳麦里传来了急促的回复:“是联合国救援2队,你们……”
没等话说完,一刹那,苏阳眼睛一眯,猛地看到前方的白雾之中,似乎有一道亮光。
“小心!”
事出实在太过突然,他二话没说,甚至在严斌没有来得及反应的状况下,一把推开了操作杆!
“陈队!”
“陈队!”
瞬间,三人眼珠爆瞪,有两人大喊警告。
在空中,尤其是高空之中,干扰飞行员操作是大忌,很容易造成事故!
可就在下一秒,前方的右上空,猛地传来一阵白光。
紧跟着,便是一阵“哒哒哒”的声音!
而他们乘坐的直-20,则在苏阳这突然一推的情况下,开始向右下方倾斜飞去。
“哒哒哒哒……”
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变得越来越大,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,只见云雾之中,一架白色的直升机影子,忽然出现在它们“脑袋”的斜上方!
对方似乎也是收到了航管总局的提醒,亦或者是看到了苏阳他们所打的高亮频闪,急忙开始朝着右上方提头。
但是,旋翼系统非常敏感,尤其是在高海拔,动力弱的情况下,更加容易受影响。
而此时,尽管苏阳已经提前做出了转向避让,但两架直升机还是相靠得太近了,自身携带的气流,一下子便将双方的机身稳定打乱。
更别提,苏阳是突然推的操纵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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