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决定与谈话
南煜城没有说什么,也没有收回手。
邵琮和闻晗礼就在旁边,这让他莫名有了一种偷情的感觉。
“你俩鬼鬼祟祟地说啥呢?”终于还是邵琮听到这边的动静,偏过头来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南煜城随口敷衍:“秦迹恒问我要不要喝牛奶。”
“你都这个年纪了还要喝奶啊?”邵琮往嘴里塞了一个糖果,阴阳怪气地故意呛他。
“那你喝不喝?”南煜城问。
“喝。”邵琮果断不要脸:“我还没成年,我还是个宝宝。”
“你别恶心爸爸。”南煜城嘴上一点都没给他留情。
闻晗礼微笑着看着他们打闹,注意到南煜城一直没有伸出来的左手,和秦迹恒同样在毯子下面藏着的右手,似乎想到了些什么。
他眸色一深,表面上却丝毫不显地问南煜城:“家里还有别的这样的毯子吗?”
他这句话就好像是男主人在问女主人一样,但是不深究的话又似乎没有什么问题。
秦迹恒听着不太舒服,伸手捏了捏南煜城的手掌心,对方反手捏了他一下。
两人就这样你捏我一下,我掰你一下,从拉手逐渐升级成了掰手腕,表情都相当的严肃。
邵琮并没有知道毯子底下的争斗,回过神来发现南煜城和秦迹恒身上盖着的东西,连忙说道:“对啊,我也要盖。”
“你也冷吗?”秦迹恒冷酷地拒绝了儿子的提议。
“不冷啊。”邵琮理直气壮:“我就是觉得这样比较有氛围。”
他顿了顿,嫌弃地看了两人盖在一起毯子一眼:“南煜城,你也太小气了吧,多准备几个毯子嘛,两个大老爷们儿这样挤在一起,gay里gay气的。”
秦迹恒感觉这个话题之前就有过,但也不介意再次理直气壮地给出相同的答复:“我俩就是gay里gay气的。”
邵琮“嚯”了一声,并不当回事,反而还调侃着:“那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。”
秦迹恒笑得更开心了:“好啊,你今天不错啊,总算也说了一句人话。”
邵琮:……
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。
虽然开了个玩笑将他俩盖着同一个毯子的事情揭了过去,但是再继续躺在一起还是会让人心生疑虑。
南煜城是不抗拒在外人面前秀恩爱的,但他们还是学生,而且也还没确定关系,表现的那么张扬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保险起见,南煜城还是拿了四个毯子,一人一个。
闻晗礼坐在南煜城的右边,收到了一个橙黄色的毯子,上面还有一排小狗狗,相当可爱。
他用毯子将自己裹住:“这个感觉就对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邵琮也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,还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。
他看着电视里的主角一起相约去滑雪,来了兴致:“什么时候我们也一块儿去滑雪好了。”
“滑冰还行,滑雪我可是一点都不会。”南煜城笑着摇头:“而且咱们这个新年过完就得去准备高考了,哪有时间滑雪。”
“年假期间也许可以去一次。”闻晗礼倒是提议:“一直学习也不好,要学会劳逸结合。”
“这点我觉得闻学长说的太对了。”邵琮赶紧说道。
南煜城又翻了一下日历。
明年的除夕刚巧也是情人节那一天,同时也是秦迹恒的生日。
如果趁着生日聚会和年假出去滑个雪也未尝不可,只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刺激的项目,想想还觉得有点紧张。
“别担心,滑雪并不难的。”闻晗礼安慰道。
秦迹恒也笑:“到时候哥带你飞。”
“你学过?”南煜城听秦迹恒也这么说,不禁问道。
“没有啊。”秦迹恒摇头:“但是我运动细胞还可以的,学这些都很快。”
运动细胞并不怎么好的南煜城:……
这逼装的太耀眼,晃瞎了我的眼。
又敲定了一个事情,平安夜也在这样的气氛下落下了尾声。
秦迹恒去洗澡的时候,南煜城便到阳台上透了透气。
虽然说是平安夜,但是今天并没有下雪。
外面依旧很冷,即使是只将门开一个小口子也有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气。
所以南煜城披着外套在门口站了少于等于一秒,就被冻了回来。
闻晗礼适时地走过来关上了门:“这么冷你出去干什么?”
“透透气。”南煜城道:“家里的暖气温度开太高了,我还觉得有点热。”
闻晗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也不想想外面现在是零下。”
南煜城只是笑笑,并没有兴趣和闻晗礼闲聊。
他看了一眼卫生间,又看了一眼还躺在沙发上打饱嗝的邵琮,觉得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闻晗礼聊聊。
这样不明不白地相处也让他觉得很累,于是索性直接问道:“闻学长,咱们关系很好嘛?”
“不好吗?”闻晗礼垂着眼帘,似笑非笑地道:“我们可是出过cp角色去漫展的人,你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我秘密的人。”
南煜城无法反驳这个,只能道:“学长对我太好了,我有点受宠若惊,我知道我自己没什么优点,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,所以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闻晗礼就平静地道:“第一,你一点都不普通,也有很多优点。第二,难道我对你好非得就有个理由吗?”
南煜城果断回击:“是啊,我觉得对别人好就是要有理由的,我自认没对学长付出过什么,但是学长却一直对我那么好,让我有点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上,随时都会掉下去似的。”
“你不会掉下去的。”闻晗礼的笑容淡了下去:“放心吧,我对你好确实是没什么所图。你根本不会掉下去,因为你从来没有踩在我的云上面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南煜城被他这么一指,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似的。
还没谈过恋爱就渣男,海王,负心汉当了个遍的他心情复杂,闻晗礼的态度太过于油盐不进,就好像除非直接地戳破了一切,否则对方绝对不会给出任何有意义的回应一样。
“好了,别想太多。”闻晗礼有些不太想进行这个话题:“刚刚邵琮说今晚我们也以一局游戏定胜负,说不定大家睡觉的位置要大洗牌呢。”
眼看着他就要这样转移话题,南煜城终于有点忍耐不住地拽住他要离开的袖子,问道:“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……喜欢我?”
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间。
闻晗礼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这是一个避无可避的问题,如果闻晗礼喜欢南煜城,他就绝对不可能否认这一点。
所以到时候,无论他是岔开话题还是直接承认,南煜城心里都会有了分晓。
“嗯。”闻晗礼等了许久后,终于开口。
他说的轻描淡写,就好像是在讨论晚餐要去哪里吃:“的确,我对你还挺有好感的,但是这又怎么了呢?又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,你也不用有压力。”
南煜城松开了拽着闻晗礼的袖子,这样拉拉扯扯要是被秦迹恒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。
纵使知道拒绝很残忍,但是他犹豫了几秒后,还是直接道:“可我不喜欢你啊。”
无论他是否选择留下来,结果都不会是和闻晗礼在一块儿。
对方很好,甚至说是绝顶的优秀,南煜城能想象得到大学里会有多少人追他。
但是南煜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,而这个牵引他一颦一笑,呼吸心跳的人并不是闻晗礼。
闻晗礼这么理智优秀的人,应该比起拖沓,更愿意听到一个直白的答复。
“你还小。”闻晗礼的语调很平,但南煜城能感觉到他在生气。
“不小了。”南煜城苦笑,他的真实年龄比闻晗礼还要大:“我成年了。”
但在闻晗礼眼里,这句话却无比的天真
他的怒火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,眼神也比刚刚温和:“南煜城,别这么着急着拒绝,我喜欢你是一个单向的情绪,我并没有办法控制。而且你放心,现在这个感觉也只是好感而已,除非我的行为给你带来了严重的困扰,否则我并不希望就这样放弃这次心动。”
闻晗礼的每个字说得都很理智,和秦迹恒感情化的冲动的喜爱不同,他更加克制。
南煜城反驳不了他的话,闻晗礼虽然一直给南煜城一种压力和猜不透的感觉,但他的确是没做过什么大的错事,更没有影响到南煜城的生活。
可是南煜城还是希望他不要再对自己抱有幻想了。
他不想让秦迹恒为这个事情烦恼,也很明确的知道秦迹恒不喜欢闻晗礼。
同时,他也想趁着闻晗礼对他的喜欢还停留在好感的位置时,就彻底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斩除。
就在南煜城刚要开口,闻晗礼的手机就响了。
男人还有心情对他笑了笑,随后转头接起了电话,聊了两句后,满脸歉意地道:“抱歉啊,今晚可能不能留下来陪你们了,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去做。”
“那……”南煜城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默不作声地目送闻晗礼出门,看着对方披上羽绒服和围巾,笑容温和地和他道别,南煜城只能将满肚子的道别留给了下一次再说。
秦迹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恰巧看到了这幅画面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,身上还带着浴室的热气:“怎么了?他要走了吗?”
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掩盖不住的高兴。
南煜城无语地瞥了他一眼,还是决定把刚刚的对话隐瞒了下来,不让秦迹恒烦心:“他有点事情要去做,说是明天再回来参加我的成人礼。”
“他最好别来。”秦迹恒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小脾气:“我跟你说,我觉得他这个人心术不正!”
南煜城:……
他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秦迹恒,随后拿了自己的换洗睡衣洗澡去了。
闻晗礼走之后,邵琮还想再玩大富翁,就被秦迹恒拒绝了。
他觉得继续昨天的安排就挺好的,邵琮看着眼前的电视,和舒服的大沙发床,感觉自己捡了大便宜。
到了睡觉的点,南煜城准时关上了门,和秦迹恒一起坐在了床上。
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和昨晚没什么差别,但是因为昨天还有闻晗礼在,今天却只剩下他两人,让秦迹恒没来由的兴奋。
“地上好硬啊。”秦迹恒装可怜。
“我看你昨晚睡得挺香。”南煜城果断拒绝。
“大半夜还会觉得有点冷。”秦迹恒长吁短叹。
“那你还踹被子?”南煜城再次拒绝。
秦迹恒向后躺在了南煜城的床上,像是个无赖似的:“南煜城,咱们俩大老爷们儿,躺在一张床上也无所谓吧。”
他目测了一下,说道:“还是张快两米大的豪华双人床!”
南煜城:……
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呢?
但他想了想,自己也是个男的,秦迹恒有的他哪儿没有,之前在现实世界他去别人家借宿的时候,也是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。
那个时候他都不觉得担心,现在怂什么?
打定主意后,南煜城……
一脚把秦迹恒踹下了床:“你想得美。”
……怂也是人类的美好品德之一嘛。
不能被这样抹杀!
南煜城如是想着。
秦迹恒试图同床共枕计划失败,他嘟囔了两声,也不懊恼,似乎还是很兴奋。
“你那篇小说更新了吗?”他问道。
“没呢。”南煜城一顿,随后道:“那个叫砚久于的作者就是个鸽子精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你想要看到更新,估计还得等明年了。”
“明年?”秦迹恒夸张地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:“南煜城,下周就是明年了。”
南煜城噎了一下:“我只是做了一个比喻,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?那个故事很有意思吗?那么喜欢人妖恋,我建议你去看聊斋。”
“不是啊,我就是很好奇。”秦迹恒的状态调整得越来越好,说起这个话题也不像是之前那么畏畏缩缩地,反而表现得很坦然。
他一直在悄悄地打量着南煜城,看对方转了转眼珠子,就知道是在想着敷衍他的办法了。
果不其然,南煜城张口就道:“可我又不是作者,我怎么知道结局,你现在问我也没用啊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秦迹恒拱了拱鼻子。
“快点睡觉!”南煜城假凶。
秦迹恒嘴上答应着,但是动作却一点没那个意思。
他侧躺在地上看着南煜城,似乎是要趁着关灯前把他看够。
南煜城恰巧在这个时候肚子有点不太舒服,他便从床上下来,往洗手间走。
“你干嘛去。”谁知道,他才刚一动,秦迹恒就拉住了他。
南煜城一脸便秘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“哦。”秦迹恒笑着道,眼里却带着担忧:“我还以为你要像是那个小说里的主角一样,变成饕餮飞走了呢。”
“饕餮会飞吗?”南煜城灵魂发问。
“那这么说你真的打算走吗?”秦迹恒不答反问。
南煜城:……
他看着秦迹恒拽着他衣服很紧的样子,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没有给秦迹恒足够的安全感。
不过也是,他连自己过两天会在哪里都还没有决定好,秦迹恒又怎么可能从他模棱两可的态度中感到安心呢。
不管未来怎样,在这一刻南煜城是想要永远呆在秦迹恒身边的。
这也许是一个冲动的想法,又或者是深思熟虑后埋下的答案的种子。
要不了多久,就会结出真正的果实。
于是,抱着这样的想法,南煜城蹲了下来,和秦迹恒保持平视。
他清晰地看到秦迹恒眼下的青黑,知道对方并没有能睡好,甚至大概率因为他的几句话而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。
他不禁觉得有点心疼,嘴上却笑着道:“我为什么要走啊?”
秦迹恒看着他,眼里满是期待。
南煜城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,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永远不会不告而别的,秦迹恒,不要担心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,那个妖怪……他真的很有可能留下,毕竟他也那么喜欢人类。”
看到秦迹恒的眼睛亮了,似乎也可以安心睡觉了,南煜城才去了洗手间。
系统在这时忽然冒泡,问他:“所以你是决定好了吗?要留下来?”
南煜城沉默了一会儿后,问道:“那边的世界没有那么需要我,我也没有那么需要那边的世界。等我离开后,地球依旧会转,但是这里呢?”
他闭着眼睛,再睁开时满是清明:“当我自恋也好,但是我也害怕,秦迹恒的世界会因为我的离开而……不再转了,哪怕只有一刻我也不要。”
系统的声音在这一刻分外的温柔:“这是你的决定吗?”
南煜城轻轻地笑了笑。
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,只是眼里的柔软已经暴露了一切。
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留下。
等南煜城回到了卧室时,发现秦迹恒居然躺在了他的床上,并且看起来似乎已经睡熟了。
南煜城一改刚刚的温和态度,绕着床走了一圈,思考着怎么把这家伙给踹下去。
好不容易挑选好了一个不错的角度,刚要动脚的时候,秦迹恒就翻了个身,自个儿从床上滚了下去,精准地摔在了地铺上。
而且这家伙居还没醒,继续睡得香。
南煜城:……
怪不得当年宿舍选床位,秦迹恒要睡在下铺。
这要是从高低床上摔下来,不是残废,也得也骨折。
不过这也省了南煜城自己动手,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爬上了床,关了灯,闭上了眼。
两秒后,秦迹恒忽然从地铺上爬了起来,闭着眼睛摸上了床,动作非常熟练,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。
南煜城睡在床的左边,感受到他要上来的时候忍着气直起身来,往右边移动了一些,然后他没有往上爬的空间。
但秦迹恒依旧坚强地上了床,如果不是因为他一直呼吸平稳双眼紧闭,南煜城估计还会以为他是在装。
秦迹恒上来后,就和南煜城贴的有点近。
两人几乎是肩并肩地躺着,秦迹恒一点感觉都没有,南煜城却觉得有点别扭。
他强迫自己无视掉秦迹恒的存在,又一次移回了左边。
一边骂着自己是没出息的东西,南煜城一边阖上了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但下一秒,秦迹恒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猝不及防地和也在翻身的南煜城面对面。
南煜城和对方隔了有一米多远,而且房间里乌漆麻黑的,但是他还是感觉自己看清了秦迹恒此刻的样子。
他忽然想起在他刚刚穿越进来的时候,有一次也是这样地看着秦迹恒的睡颜。
那个时候秦迹恒忽然睁眼,把他吓了一大跳,而这一次……
南煜城看着再次因为一个翻身而滚下了床,并发出了一声巨响的秦迹恒,面无表情。
这大概就是两个大老爷们儿一起睡觉的感觉吧。
没有半点暧昧,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好笑。
这种好笑在邵琮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,拿着一根棒子走了进来时达到了顶峰。
只听这位傻儿子中气十足地大吼了一声:“家里是不是进贼了!我刚听到有特别大的声响!”
南煜城:……
被吵醒了而且觉得胳膊有点疼的秦迹恒:……
房间里唯二两个人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,把邵琮看的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你俩这么看我干嘛?这一切都是你俩的问题。”他确认没了贼后,放下了棒子,像是训小学生一样训着眼前的人:“你们俩睡个觉,怎么比我打个游戏声音还大?你这是睡觉还是拆迁呢?”
南煜城忍了又忍,最后还是没憋住,和对方分享了这个大笑话:“邵琮哈哈哈,你知道吗秦迹恒他从床上摔下去了,两次!”
邵琮的表情从刚刚的怒气冲冲,逐渐变成和南煜城一模一样的笑容:“草哈哈哈,我惊了,真的假的?秦狗这么憨呢?”
南煜城笑得肚子疼,在秦迹恒沉痛的视线下,他摆了摆手:“事情差不多哈哈就是这样哈哈……你去睡吧,希望秦哥不会再一次扰民。”
邵琮也做出了一个希望的动作:“希望人没事。”
他边笑边拎着棒子离开了房间,帮南煜城和秦迹恒带上了门。
然而出来没两步后,他才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——
秦迹恒为什么会从床上滚下来?
难道他和南煜城其实是在睡一张床?
想到秦迹恒之前执意不比大富翁的态度,邵琮恍然大悟!
他转过身再次踢开门,指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秦迹恒,满脸的痛苦:“好哇你!原来你一直抱着这种心情!”
南煜城愣了愣,还以为他看出来了什么。
却没想到下一秒,他朗声说道:“你个狗贼!居然敢背着老子搞小团体,老子今天就要和你决一死战!”
南煜城:……
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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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琮和闻晗礼就在旁边,这让他莫名有了一种偷情的感觉。
“你俩鬼鬼祟祟地说啥呢?”终于还是邵琮听到这边的动静,偏过头来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南煜城随口敷衍:“秦迹恒问我要不要喝牛奶。”
“你都这个年纪了还要喝奶啊?”邵琮往嘴里塞了一个糖果,阴阳怪气地故意呛他。
“那你喝不喝?”南煜城问。
“喝。”邵琮果断不要脸:“我还没成年,我还是个宝宝。”
“你别恶心爸爸。”南煜城嘴上一点都没给他留情。
闻晗礼微笑着看着他们打闹,注意到南煜城一直没有伸出来的左手,和秦迹恒同样在毯子下面藏着的右手,似乎想到了些什么。
他眸色一深,表面上却丝毫不显地问南煜城:“家里还有别的这样的毯子吗?”
他这句话就好像是男主人在问女主人一样,但是不深究的话又似乎没有什么问题。
秦迹恒听着不太舒服,伸手捏了捏南煜城的手掌心,对方反手捏了他一下。
两人就这样你捏我一下,我掰你一下,从拉手逐渐升级成了掰手腕,表情都相当的严肃。
邵琮并没有知道毯子底下的争斗,回过神来发现南煜城和秦迹恒身上盖着的东西,连忙说道:“对啊,我也要盖。”
“你也冷吗?”秦迹恒冷酷地拒绝了儿子的提议。
“不冷啊。”邵琮理直气壮:“我就是觉得这样比较有氛围。”
他顿了顿,嫌弃地看了两人盖在一起毯子一眼:“南煜城,你也太小气了吧,多准备几个毯子嘛,两个大老爷们儿这样挤在一起,gay里gay气的。”
秦迹恒感觉这个话题之前就有过,但也不介意再次理直气壮地给出相同的答复:“我俩就是gay里gay气的。”
邵琮“嚯”了一声,并不当回事,反而还调侃着:“那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。”
秦迹恒笑得更开心了:“好啊,你今天不错啊,总算也说了一句人话。”
邵琮:……
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。
虽然开了个玩笑将他俩盖着同一个毯子的事情揭了过去,但是再继续躺在一起还是会让人心生疑虑。
南煜城是不抗拒在外人面前秀恩爱的,但他们还是学生,而且也还没确定关系,表现的那么张扬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保险起见,南煜城还是拿了四个毯子,一人一个。
闻晗礼坐在南煜城的右边,收到了一个橙黄色的毯子,上面还有一排小狗狗,相当可爱。
他用毯子将自己裹住:“这个感觉就对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邵琮也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,还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。
他看着电视里的主角一起相约去滑雪,来了兴致:“什么时候我们也一块儿去滑雪好了。”
“滑冰还行,滑雪我可是一点都不会。”南煜城笑着摇头:“而且咱们这个新年过完就得去准备高考了,哪有时间滑雪。”
“年假期间也许可以去一次。”闻晗礼倒是提议:“一直学习也不好,要学会劳逸结合。”
“这点我觉得闻学长说的太对了。”邵琮赶紧说道。
南煜城又翻了一下日历。
明年的除夕刚巧也是情人节那一天,同时也是秦迹恒的生日。
如果趁着生日聚会和年假出去滑个雪也未尝不可,只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刺激的项目,想想还觉得有点紧张。
“别担心,滑雪并不难的。”闻晗礼安慰道。
秦迹恒也笑:“到时候哥带你飞。”
“你学过?”南煜城听秦迹恒也这么说,不禁问道。
“没有啊。”秦迹恒摇头:“但是我运动细胞还可以的,学这些都很快。”
运动细胞并不怎么好的南煜城:……
这逼装的太耀眼,晃瞎了我的眼。
又敲定了一个事情,平安夜也在这样的气氛下落下了尾声。
秦迹恒去洗澡的时候,南煜城便到阳台上透了透气。
虽然说是平安夜,但是今天并没有下雪。
外面依旧很冷,即使是只将门开一个小口子也有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气。
所以南煜城披着外套在门口站了少于等于一秒,就被冻了回来。
闻晗礼适时地走过来关上了门:“这么冷你出去干什么?”
“透透气。”南煜城道:“家里的暖气温度开太高了,我还觉得有点热。”
闻晗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也不想想外面现在是零下。”
南煜城只是笑笑,并没有兴趣和闻晗礼闲聊。
他看了一眼卫生间,又看了一眼还躺在沙发上打饱嗝的邵琮,觉得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闻晗礼聊聊。
这样不明不白地相处也让他觉得很累,于是索性直接问道:“闻学长,咱们关系很好嘛?”
“不好吗?”闻晗礼垂着眼帘,似笑非笑地道:“我们可是出过cp角色去漫展的人,你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我秘密的人。”
南煜城无法反驳这个,只能道:“学长对我太好了,我有点受宠若惊,我知道我自己没什么优点,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,所以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闻晗礼就平静地道:“第一,你一点都不普通,也有很多优点。第二,难道我对你好非得就有个理由吗?”
南煜城果断回击:“是啊,我觉得对别人好就是要有理由的,我自认没对学长付出过什么,但是学长却一直对我那么好,让我有点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上,随时都会掉下去似的。”
“你不会掉下去的。”闻晗礼的笑容淡了下去:“放心吧,我对你好确实是没什么所图。你根本不会掉下去,因为你从来没有踩在我的云上面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南煜城被他这么一指,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似的。
还没谈过恋爱就渣男,海王,负心汉当了个遍的他心情复杂,闻晗礼的态度太过于油盐不进,就好像除非直接地戳破了一切,否则对方绝对不会给出任何有意义的回应一样。
“好了,别想太多。”闻晗礼有些不太想进行这个话题:“刚刚邵琮说今晚我们也以一局游戏定胜负,说不定大家睡觉的位置要大洗牌呢。”
眼看着他就要这样转移话题,南煜城终于有点忍耐不住地拽住他要离开的袖子,问道:“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……喜欢我?”
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间。
闻晗礼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这是一个避无可避的问题,如果闻晗礼喜欢南煜城,他就绝对不可能否认这一点。
所以到时候,无论他是岔开话题还是直接承认,南煜城心里都会有了分晓。
“嗯。”闻晗礼等了许久后,终于开口。
他说的轻描淡写,就好像是在讨论晚餐要去哪里吃:“的确,我对你还挺有好感的,但是这又怎么了呢?又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,你也不用有压力。”
南煜城松开了拽着闻晗礼的袖子,这样拉拉扯扯要是被秦迹恒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。
纵使知道拒绝很残忍,但是他犹豫了几秒后,还是直接道:“可我不喜欢你啊。”
无论他是否选择留下来,结果都不会是和闻晗礼在一块儿。
对方很好,甚至说是绝顶的优秀,南煜城能想象得到大学里会有多少人追他。
但是南煜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,而这个牵引他一颦一笑,呼吸心跳的人并不是闻晗礼。
闻晗礼这么理智优秀的人,应该比起拖沓,更愿意听到一个直白的答复。
“你还小。”闻晗礼的语调很平,但南煜城能感觉到他在生气。
“不小了。”南煜城苦笑,他的真实年龄比闻晗礼还要大:“我成年了。”
但在闻晗礼眼里,这句话却无比的天真
他的怒火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,眼神也比刚刚温和:“南煜城,别这么着急着拒绝,我喜欢你是一个单向的情绪,我并没有办法控制。而且你放心,现在这个感觉也只是好感而已,除非我的行为给你带来了严重的困扰,否则我并不希望就这样放弃这次心动。”
闻晗礼的每个字说得都很理智,和秦迹恒感情化的冲动的喜爱不同,他更加克制。
南煜城反驳不了他的话,闻晗礼虽然一直给南煜城一种压力和猜不透的感觉,但他的确是没做过什么大的错事,更没有影响到南煜城的生活。
可是南煜城还是希望他不要再对自己抱有幻想了。
他不想让秦迹恒为这个事情烦恼,也很明确的知道秦迹恒不喜欢闻晗礼。
同时,他也想趁着闻晗礼对他的喜欢还停留在好感的位置时,就彻底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斩除。
就在南煜城刚要开口,闻晗礼的手机就响了。
男人还有心情对他笑了笑,随后转头接起了电话,聊了两句后,满脸歉意地道:“抱歉啊,今晚可能不能留下来陪你们了,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去做。”
“那……”南煜城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默不作声地目送闻晗礼出门,看着对方披上羽绒服和围巾,笑容温和地和他道别,南煜城只能将满肚子的道别留给了下一次再说。
秦迹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恰巧看到了这幅画面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,身上还带着浴室的热气:“怎么了?他要走了吗?”
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掩盖不住的高兴。
南煜城无语地瞥了他一眼,还是决定把刚刚的对话隐瞒了下来,不让秦迹恒烦心:“他有点事情要去做,说是明天再回来参加我的成人礼。”
“他最好别来。”秦迹恒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小脾气:“我跟你说,我觉得他这个人心术不正!”
南煜城:……
他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秦迹恒,随后拿了自己的换洗睡衣洗澡去了。
闻晗礼走之后,邵琮还想再玩大富翁,就被秦迹恒拒绝了。
他觉得继续昨天的安排就挺好的,邵琮看着眼前的电视,和舒服的大沙发床,感觉自己捡了大便宜。
到了睡觉的点,南煜城准时关上了门,和秦迹恒一起坐在了床上。
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和昨晚没什么差别,但是因为昨天还有闻晗礼在,今天却只剩下他两人,让秦迹恒没来由的兴奋。
“地上好硬啊。”秦迹恒装可怜。
“我看你昨晚睡得挺香。”南煜城果断拒绝。
“大半夜还会觉得有点冷。”秦迹恒长吁短叹。
“那你还踹被子?”南煜城再次拒绝。
秦迹恒向后躺在了南煜城的床上,像是个无赖似的:“南煜城,咱们俩大老爷们儿,躺在一张床上也无所谓吧。”
他目测了一下,说道:“还是张快两米大的豪华双人床!”
南煜城:……
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呢?
但他想了想,自己也是个男的,秦迹恒有的他哪儿没有,之前在现实世界他去别人家借宿的时候,也是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。
那个时候他都不觉得担心,现在怂什么?
打定主意后,南煜城……
一脚把秦迹恒踹下了床:“你想得美。”
……怂也是人类的美好品德之一嘛。
不能被这样抹杀!
南煜城如是想着。
秦迹恒试图同床共枕计划失败,他嘟囔了两声,也不懊恼,似乎还是很兴奋。
“你那篇小说更新了吗?”他问道。
“没呢。”南煜城一顿,随后道:“那个叫砚久于的作者就是个鸽子精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你想要看到更新,估计还得等明年了。”
“明年?”秦迹恒夸张地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:“南煜城,下周就是明年了。”
南煜城噎了一下:“我只是做了一个比喻,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?那个故事很有意思吗?那么喜欢人妖恋,我建议你去看聊斋。”
“不是啊,我就是很好奇。”秦迹恒的状态调整得越来越好,说起这个话题也不像是之前那么畏畏缩缩地,反而表现得很坦然。
他一直在悄悄地打量着南煜城,看对方转了转眼珠子,就知道是在想着敷衍他的办法了。
果不其然,南煜城张口就道:“可我又不是作者,我怎么知道结局,你现在问我也没用啊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秦迹恒拱了拱鼻子。
“快点睡觉!”南煜城假凶。
秦迹恒嘴上答应着,但是动作却一点没那个意思。
他侧躺在地上看着南煜城,似乎是要趁着关灯前把他看够。
南煜城恰巧在这个时候肚子有点不太舒服,他便从床上下来,往洗手间走。
“你干嘛去。”谁知道,他才刚一动,秦迹恒就拉住了他。
南煜城一脸便秘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“哦。”秦迹恒笑着道,眼里却带着担忧:“我还以为你要像是那个小说里的主角一样,变成饕餮飞走了呢。”
“饕餮会飞吗?”南煜城灵魂发问。
“那这么说你真的打算走吗?”秦迹恒不答反问。
南煜城:……
他看着秦迹恒拽着他衣服很紧的样子,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没有给秦迹恒足够的安全感。
不过也是,他连自己过两天会在哪里都还没有决定好,秦迹恒又怎么可能从他模棱两可的态度中感到安心呢。
不管未来怎样,在这一刻南煜城是想要永远呆在秦迹恒身边的。
这也许是一个冲动的想法,又或者是深思熟虑后埋下的答案的种子。
要不了多久,就会结出真正的果实。
于是,抱着这样的想法,南煜城蹲了下来,和秦迹恒保持平视。
他清晰地看到秦迹恒眼下的青黑,知道对方并没有能睡好,甚至大概率因为他的几句话而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。
他不禁觉得有点心疼,嘴上却笑着道:“我为什么要走啊?”
秦迹恒看着他,眼里满是期待。
南煜城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,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永远不会不告而别的,秦迹恒,不要担心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,那个妖怪……他真的很有可能留下,毕竟他也那么喜欢人类。”
看到秦迹恒的眼睛亮了,似乎也可以安心睡觉了,南煜城才去了洗手间。
系统在这时忽然冒泡,问他:“所以你是决定好了吗?要留下来?”
南煜城沉默了一会儿后,问道:“那边的世界没有那么需要我,我也没有那么需要那边的世界。等我离开后,地球依旧会转,但是这里呢?”
他闭着眼睛,再睁开时满是清明:“当我自恋也好,但是我也害怕,秦迹恒的世界会因为我的离开而……不再转了,哪怕只有一刻我也不要。”
系统的声音在这一刻分外的温柔:“这是你的决定吗?”
南煜城轻轻地笑了笑。
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,只是眼里的柔软已经暴露了一切。
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留下。
等南煜城回到了卧室时,发现秦迹恒居然躺在了他的床上,并且看起来似乎已经睡熟了。
南煜城一改刚刚的温和态度,绕着床走了一圈,思考着怎么把这家伙给踹下去。
好不容易挑选好了一个不错的角度,刚要动脚的时候,秦迹恒就翻了个身,自个儿从床上滚了下去,精准地摔在了地铺上。
而且这家伙居还没醒,继续睡得香。
南煜城:……
怪不得当年宿舍选床位,秦迹恒要睡在下铺。
这要是从高低床上摔下来,不是残废,也得也骨折。
不过这也省了南煜城自己动手,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爬上了床,关了灯,闭上了眼。
两秒后,秦迹恒忽然从地铺上爬了起来,闭着眼睛摸上了床,动作非常熟练,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。
南煜城睡在床的左边,感受到他要上来的时候忍着气直起身来,往右边移动了一些,然后他没有往上爬的空间。
但秦迹恒依旧坚强地上了床,如果不是因为他一直呼吸平稳双眼紧闭,南煜城估计还会以为他是在装。
秦迹恒上来后,就和南煜城贴的有点近。
两人几乎是肩并肩地躺着,秦迹恒一点感觉都没有,南煜城却觉得有点别扭。
他强迫自己无视掉秦迹恒的存在,又一次移回了左边。
一边骂着自己是没出息的东西,南煜城一边阖上了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但下一秒,秦迹恒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猝不及防地和也在翻身的南煜城面对面。
南煜城和对方隔了有一米多远,而且房间里乌漆麻黑的,但是他还是感觉自己看清了秦迹恒此刻的样子。
他忽然想起在他刚刚穿越进来的时候,有一次也是这样地看着秦迹恒的睡颜。
那个时候秦迹恒忽然睁眼,把他吓了一大跳,而这一次……
南煜城看着再次因为一个翻身而滚下了床,并发出了一声巨响的秦迹恒,面无表情。
这大概就是两个大老爷们儿一起睡觉的感觉吧。
没有半点暧昧,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好笑。
这种好笑在邵琮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,拿着一根棒子走了进来时达到了顶峰。
只听这位傻儿子中气十足地大吼了一声:“家里是不是进贼了!我刚听到有特别大的声响!”
南煜城:……
被吵醒了而且觉得胳膊有点疼的秦迹恒:……
房间里唯二两个人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,把邵琮看的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你俩这么看我干嘛?这一切都是你俩的问题。”他确认没了贼后,放下了棒子,像是训小学生一样训着眼前的人:“你们俩睡个觉,怎么比我打个游戏声音还大?你这是睡觉还是拆迁呢?”
南煜城忍了又忍,最后还是没憋住,和对方分享了这个大笑话:“邵琮哈哈哈,你知道吗秦迹恒他从床上摔下去了,两次!”
邵琮的表情从刚刚的怒气冲冲,逐渐变成和南煜城一模一样的笑容:“草哈哈哈,我惊了,真的假的?秦狗这么憨呢?”
南煜城笑得肚子疼,在秦迹恒沉痛的视线下,他摆了摆手:“事情差不多哈哈就是这样哈哈……你去睡吧,希望秦哥不会再一次扰民。”
邵琮也做出了一个希望的动作:“希望人没事。”
他边笑边拎着棒子离开了房间,帮南煜城和秦迹恒带上了门。
然而出来没两步后,他才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——
秦迹恒为什么会从床上滚下来?
难道他和南煜城其实是在睡一张床?
想到秦迹恒之前执意不比大富翁的态度,邵琮恍然大悟!
他转过身再次踢开门,指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秦迹恒,满脸的痛苦:“好哇你!原来你一直抱着这种心情!”
南煜城愣了愣,还以为他看出来了什么。
却没想到下一秒,他朗声说道:“你个狗贼!居然敢背着老子搞小团体,老子今天就要和你决一死战!”
南煜城:……
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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