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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叹息了一声,问道:“景娘呢......她还好吗?”
澹雅一听,又红了眼眶:“她的妖力已经废了,现在比常人还虚弱,孔道长说,她也没几年能活了。”
“......”季森森没在接话,她间接害死了几个人,这似乎也算是她的报应了。
“澹雅姐姐,我想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嗯,你烧还没退,多喝点水再睡,我们就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澹雅看了李蕴一眼,后者很自觉地跟着她走了,顺带抚上了她的发,像是在安慰她。
季森森觉得她似乎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了,两个人明显互有好感且相互信任呢,可能是霸道深情王爷X青楼绝美花魁,相爱而又迫于身份地位悬殊不能在一起的可怜人吧,她虽然生着病,但也不影响她胡思乱想小剧场一番,最后还是顶不住发烧带来的困意睡着了,看来这次自己是真的抱上了金大腿啊......
☆、过去
承昭候府。
今天府上有贵客拜访,正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晏河将军。
大家都知道晏河将军与凌侯爷年龄相仿,私交甚好,今天他来拜访也不稀奇。
晏河今天来找凌泽也是有事相商,不便让外人知晓,晏河便屏退了随从侍卫,只和凌泽二人去了偏僻的庭院。
“阿泽,你这府上怎么还是冷冷清清的啊。”既然外人不在了,晏河也随意起来。
凌泽笑笑说:“习惯了。”
“也不多雇几个侍卫,不怕“那边”的人进来取你性命?”
这句话是玩笑话,凌泽自己也知道,“那边”的人,他们要是能杀得了他早就动手了,别说“那边”的人了,就算皇帝亲自派人来杀他,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
这也是皇帝封了他一个侯爷的原因,既然不想开战,不如主动交好。
“行了,别老是打趣我了,说说你今天来是什么事。”
晏河看他没心思多聊,就直接说明了自己来访的理由。
“你知不知道前两天霓裳阁出了点事,说是半夜有猛兽袭击,伤了霓裳阁里面的人不说......”他压低了声音:“禹侍郎那天是抬回来的,这事儿有蹊跷。”
“霓裳阁?”凌泽对这地方有印象。
“你知道?”这下轮到晏河震惊了,他认识凌泽挺久了,从当初在喻州地界差点被他所救,到现在一步一步按照他的计划到了漓都,这位兄弟身边连个母蚊子都见不着,居然知道霓裳阁这地方。
他调侃道:“阿泽,你这是终于开窍了啊。”
凌泽知道他在笑什么,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他不爱去,但也不排斥,毕竟那样的地方能让他的目标放松警惕他也乐意奉陪,只要那些莺莺燕燕别往他身上凑就行了,浓烈的脂粉味对于他这种嗅觉灵敏的生物,真的是种折磨。
凌泽懒得理他:“有事快说。”
晏河看他一副要谈正事的模样,也不再自讨没趣。
“有人通过常丞相那边,请了天道门的人过去,而且我打听到前阵子那里就死了几个人,应该不是野兽伤人这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,那里有精怪作乱,还不只一个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对。那个精怪急于求成,难免下手重了些,禹逸然估计......”凌泽没再往下说,晏河也大概猜到了,估计是差点死在床上。
“那这件事对你有没有影响?毕竟......”毕竟精怪也算半个妖。
“放心吧,天道门的人对付一只精怪绰绰有余,不会引发什么大问题的。难怪昨晚我看西北方向妖气那么重,估计是打起来了,再看看吧,要是那个道士的尸体没运出来,那就是解决了。”
他又轻笑一声,眼里却没有笑意:“再说了,既然常丞相那边都主动蹚这趟浑水了,出了事也是他办事不利,与我们何干?”
晏河看着面前这个狼族,看他谈起那些无辜死去的人,语气没什么波澜,就像人类对妖族的一致评价的那样:冷血,暴戾、毫无人性。
如果不是当初他把重伤的自己从河里捞出来带回狼村里救治的话,他一定没办法发现他的另一面,或者说妖族的另一面。
他当时还是个小卒,被上面派出去随着校尉处理喻州城妖物伤人的事情,那是一只凶猛的虎妖,以屠杀人类为乐,他们虽然人多但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,千钧一发之际,他一个小卒作为诱饵被丢下,他往昔的同伴抛弃了他。
他不要命的跑,想着跳进河里那虎妖就无法再追过来了,没想到水流湍急,自己被翻滚的河水拍得头昏眼花,勉强抱住一块石头才没被冲走。可是虎妖已经成妖,自然不会像普通老虎那样畏水,水反而把他自己逼入了绝境。
正当他绝望的时候,一个少年出现救了他,赤手空拳就制住了虎妖,那虎妖也怒了,追着那少年咬,那少年看起来有点吃力,便化成一头狼,比普通的狼大了好几倍,几下就把那只虎妖咬断气了。
随后那少年化为人形把在水里瑟瑟发抖的他拉了上来。他被那虎妖伤的不轻,荒郊野外的他活不了多久,只能随他去了狼族部落治伤,也知道这个少年叫凌泽,是狼族未来的首领。
后来在狼村外面的草地上看见凌泽在发呆,就去找他聊天,他问起凌泽当时为什么要救他,凌泽说:“我也在追捕那只虎妖很久了,他在外面惹是生非把官府的人引来,对我们来说也有危险,救你只是顺便。”
原来只是自己运气好而已啊。
“而且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姐姐在的话,她一定会救你的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,这些狼妖愿意救治人类,与人类交好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凌泽提到过的这个“姐姐”,而且这个“姐姐”还是个人类,但他来狼村这么久了却没见到这位“姐姐”本尊。
他很好奇的问:“那你姐姐人呢?”
凌泽似乎不愿意谈这个话题,把眼睛闭上了,躺在草地上晒太阳,没理他。
他在这里待得久了,才发现了作为一个人类了解不到的妖族的另一面,原来会伤人的妖只是少数,人与妖本不必互相残杀。
当年的晏河还是一个热血的爱国少年,想要改变这个现状,恰好凌泽也透露给他,那些伤人的妖也与他们狼族有仇,如果他愿意,他们可以合作,铲除那些妖物,自己愿意带领妖族与人类友好相处。二人一拍即合,凌泽把虎妖的尸骨交给他,他独自带着虎妖尸体凯旋,自然是引起了上头的重视。
况且他自己也有本事,又有凌泽的帮助,在军营里晋升很快,直到现在,正式站在了丞相一党的对立面,成了国之重臣。
再后来,他查了才知道,原来是朝中有人故意勾结妖物引起人族与妖族的对立,为自己谋利,证据指向的几个官员都是丞相一党。
目的已经足够明晰,他便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引荐了凌泽面圣,皇帝自然是高兴的,他本就因为妖物作乱的事焦头烂额,能和解他没有不同意的理由。
只不过凌泽是妖的事,并没有对外明说,只有皇帝和晏河知道。甚至皇帝在知道狐妖是妖族中最娇弱的存在、没有什么攻击力后,就迫不及待地纳了一个狐族美人为妃。
就此,人与妖正式和解,关系也一天一天好起来。
晏河回忆完这十多年来的事情,又看看身边面色冷冷像在出神的男人,觉得他长大不少,不只是外表上,这么多年来,他身上的烟火气息,或者说......人性,似乎原来越淡了,十年前他会救起陌生的自己,现在却只会对受伤的人冷漠旁观,是因为那个影响他的人不在了吗?
“扑棱棱”一只信鸽飞过来,凌泽解下鸽子脚上的纸条,纸条上的内容让他毫不意外。晏河瞟了一眼纸上的内容,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你还在找她?”
信上的图腾一看就是知道是狼族营地送来的,凌泽虽然来了漓都城,但是他知道季森森并不是故意离开的,如果她回来找自己,一定会先去狼族营地,就让那边的人每半个月给他传信一次,可是每一次,纸上都写着冷冰冰的“没有消息”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地等她,他也是长大一些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对季森森是什么样的感情,可是十五年过去了,她可能早已嫁人生子,自己已经没有拥有她的机会了,更可能的是——她不会回来了,毕竟他的爷爷也是,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......他把纸条在手心里攥紧,自嘲的想:可能就是等习惯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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澹雅一听,又红了眼眶:“她的妖力已经废了,现在比常人还虚弱,孔道长说,她也没几年能活了。”
“......”季森森没在接话,她间接害死了几个人,这似乎也算是她的报应了。
“澹雅姐姐,我想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嗯,你烧还没退,多喝点水再睡,我们就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澹雅看了李蕴一眼,后者很自觉地跟着她走了,顺带抚上了她的发,像是在安慰她。
季森森觉得她似乎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了,两个人明显互有好感且相互信任呢,可能是霸道深情王爷X青楼绝美花魁,相爱而又迫于身份地位悬殊不能在一起的可怜人吧,她虽然生着病,但也不影响她胡思乱想小剧场一番,最后还是顶不住发烧带来的困意睡着了,看来这次自己是真的抱上了金大腿啊......
☆、过去
承昭候府。
今天府上有贵客拜访,正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晏河将军。
大家都知道晏河将军与凌侯爷年龄相仿,私交甚好,今天他来拜访也不稀奇。
晏河今天来找凌泽也是有事相商,不便让外人知晓,晏河便屏退了随从侍卫,只和凌泽二人去了偏僻的庭院。
“阿泽,你这府上怎么还是冷冷清清的啊。”既然外人不在了,晏河也随意起来。
凌泽笑笑说:“习惯了。”
“也不多雇几个侍卫,不怕“那边”的人进来取你性命?”
这句话是玩笑话,凌泽自己也知道,“那边”的人,他们要是能杀得了他早就动手了,别说“那边”的人了,就算皇帝亲自派人来杀他,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
这也是皇帝封了他一个侯爷的原因,既然不想开战,不如主动交好。
“行了,别老是打趣我了,说说你今天来是什么事。”
晏河看他没心思多聊,就直接说明了自己来访的理由。
“你知不知道前两天霓裳阁出了点事,说是半夜有猛兽袭击,伤了霓裳阁里面的人不说......”他压低了声音:“禹侍郎那天是抬回来的,这事儿有蹊跷。”
“霓裳阁?”凌泽对这地方有印象。
“你知道?”这下轮到晏河震惊了,他认识凌泽挺久了,从当初在喻州地界差点被他所救,到现在一步一步按照他的计划到了漓都,这位兄弟身边连个母蚊子都见不着,居然知道霓裳阁这地方。
他调侃道:“阿泽,你这是终于开窍了啊。”
凌泽知道他在笑什么,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他不爱去,但也不排斥,毕竟那样的地方能让他的目标放松警惕他也乐意奉陪,只要那些莺莺燕燕别往他身上凑就行了,浓烈的脂粉味对于他这种嗅觉灵敏的生物,真的是种折磨。
凌泽懒得理他:“有事快说。”
晏河看他一副要谈正事的模样,也不再自讨没趣。
“有人通过常丞相那边,请了天道门的人过去,而且我打听到前阵子那里就死了几个人,应该不是野兽伤人这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,那里有精怪作乱,还不只一个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对。那个精怪急于求成,难免下手重了些,禹逸然估计......”凌泽没再往下说,晏河也大概猜到了,估计是差点死在床上。
“那这件事对你有没有影响?毕竟......”毕竟精怪也算半个妖。
“放心吧,天道门的人对付一只精怪绰绰有余,不会引发什么大问题的。难怪昨晚我看西北方向妖气那么重,估计是打起来了,再看看吧,要是那个道士的尸体没运出来,那就是解决了。”
他又轻笑一声,眼里却没有笑意:“再说了,既然常丞相那边都主动蹚这趟浑水了,出了事也是他办事不利,与我们何干?”
晏河看着面前这个狼族,看他谈起那些无辜死去的人,语气没什么波澜,就像人类对妖族的一致评价的那样:冷血,暴戾、毫无人性。
如果不是当初他把重伤的自己从河里捞出来带回狼村里救治的话,他一定没办法发现他的另一面,或者说妖族的另一面。
他当时还是个小卒,被上面派出去随着校尉处理喻州城妖物伤人的事情,那是一只凶猛的虎妖,以屠杀人类为乐,他们虽然人多但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,千钧一发之际,他一个小卒作为诱饵被丢下,他往昔的同伴抛弃了他。
他不要命的跑,想着跳进河里那虎妖就无法再追过来了,没想到水流湍急,自己被翻滚的河水拍得头昏眼花,勉强抱住一块石头才没被冲走。可是虎妖已经成妖,自然不会像普通老虎那样畏水,水反而把他自己逼入了绝境。
正当他绝望的时候,一个少年出现救了他,赤手空拳就制住了虎妖,那虎妖也怒了,追着那少年咬,那少年看起来有点吃力,便化成一头狼,比普通的狼大了好几倍,几下就把那只虎妖咬断气了。
随后那少年化为人形把在水里瑟瑟发抖的他拉了上来。他被那虎妖伤的不轻,荒郊野外的他活不了多久,只能随他去了狼族部落治伤,也知道这个少年叫凌泽,是狼族未来的首领。
后来在狼村外面的草地上看见凌泽在发呆,就去找他聊天,他问起凌泽当时为什么要救他,凌泽说:“我也在追捕那只虎妖很久了,他在外面惹是生非把官府的人引来,对我们来说也有危险,救你只是顺便。”
原来只是自己运气好而已啊。
“而且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姐姐在的话,她一定会救你的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,这些狼妖愿意救治人类,与人类交好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凌泽提到过的这个“姐姐”,而且这个“姐姐”还是个人类,但他来狼村这么久了却没见到这位“姐姐”本尊。
他很好奇的问:“那你姐姐人呢?”
凌泽似乎不愿意谈这个话题,把眼睛闭上了,躺在草地上晒太阳,没理他。
他在这里待得久了,才发现了作为一个人类了解不到的妖族的另一面,原来会伤人的妖只是少数,人与妖本不必互相残杀。
当年的晏河还是一个热血的爱国少年,想要改变这个现状,恰好凌泽也透露给他,那些伤人的妖也与他们狼族有仇,如果他愿意,他们可以合作,铲除那些妖物,自己愿意带领妖族与人类友好相处。二人一拍即合,凌泽把虎妖的尸骨交给他,他独自带着虎妖尸体凯旋,自然是引起了上头的重视。
况且他自己也有本事,又有凌泽的帮助,在军营里晋升很快,直到现在,正式站在了丞相一党的对立面,成了国之重臣。
再后来,他查了才知道,原来是朝中有人故意勾结妖物引起人族与妖族的对立,为自己谋利,证据指向的几个官员都是丞相一党。
目的已经足够明晰,他便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引荐了凌泽面圣,皇帝自然是高兴的,他本就因为妖物作乱的事焦头烂额,能和解他没有不同意的理由。
只不过凌泽是妖的事,并没有对外明说,只有皇帝和晏河知道。甚至皇帝在知道狐妖是妖族中最娇弱的存在、没有什么攻击力后,就迫不及待地纳了一个狐族美人为妃。
就此,人与妖正式和解,关系也一天一天好起来。
晏河回忆完这十多年来的事情,又看看身边面色冷冷像在出神的男人,觉得他长大不少,不只是外表上,这么多年来,他身上的烟火气息,或者说......人性,似乎原来越淡了,十年前他会救起陌生的自己,现在却只会对受伤的人冷漠旁观,是因为那个影响他的人不在了吗?
“扑棱棱”一只信鸽飞过来,凌泽解下鸽子脚上的纸条,纸条上的内容让他毫不意外。晏河瞟了一眼纸上的内容,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你还在找她?”
信上的图腾一看就是知道是狼族营地送来的,凌泽虽然来了漓都城,但是他知道季森森并不是故意离开的,如果她回来找自己,一定会先去狼族营地,就让那边的人每半个月给他传信一次,可是每一次,纸上都写着冷冰冰的“没有消息”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地等她,他也是长大一些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对季森森是什么样的感情,可是十五年过去了,她可能早已嫁人生子,自己已经没有拥有她的机会了,更可能的是——她不会回来了,毕竟他的爷爷也是,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......他把纸条在手心里攥紧,自嘲的想:可能就是等习惯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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